吳欽淞看凌睿這個態度,抻著脖子冷笑一聲:「我說姐啊,你當外面的人都是傻子麼。他這種變態,又改不了。這次圓回去了,他就沒有下次了嗎?永遠不會被人抓到嗎?到時候怕是更難看吧。」
吳嵐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怒火,臉頰上的肉輕微抖了抖,指著吳欽淞罵道,「你閉嘴!誰是變態?!」
吳欽淞訕訕不語。
凌睿微微側頭,不想直視母親。
陷入僵局的談話被吳欽淞的一個電話打斷,他賊眉鼠眼地走到花園去接電話,一幅誰想監聽他的表情,給凌睿噁心壞了。
吳嵐趁這個空隙對兒子說,「他畢竟是你舅舅,你要告他,就等於是把事情弄得外面的人都來看笑話,你想過媽媽的感受嗎?小睿,這次大家都退一步好不好?也算是放過你自己,這麼鬧,畢竟是兩敗俱傷。我保證他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打雲捷股份的主意了。」
「你真的能保證嗎,媽?」
吳嵐剛要點頭,凌睿又忽然疲憊地擺擺手,「算了,我不相信他。這件事我自己處理。讓你們難堪了,是我不好。」
「鬧開了只會讓事情越傳越離譜。你考慮一下你爸爸吧!」
「這次我讓一步,下次是不是要讓十步?」
「小睿,你怎麼這麼犟……」
「他威脅我的時候我已經答應出錢了,而且一開始也談妥了。後來出爾反爾的是他,你為什麼要掉轉頭來責怪我?!」凌睿終於忍不住大吼了出聲,「是了,我是變態。這才是根本原因,要不什麼事都沒有,對不對?」
「你別這麼說,是你舅舅不對在先。但是我們能不能先把情緒放一邊,在影響最小的範圍內把事情儘快處理好,再說其他。」
「不行。對他,我一秒鐘都忍不下去!」
說完,凌睿站起身,招呼也不打的往外走。迎頭碰見還在和人嘻嘻哈哈打電話的吳欽淞,他深吸一口氣,原想從背後踹他一腳,可又覺得踢他都髒了腳。遂徑直出了大門。
不歡而散之後吳嵐給丈夫打了一個電話,催他回家。
凌邵文回家後有沒見到兒子,兩人剛好前後腳錯開,凌睿臨時飛日本了。他倒是沒有故意躲著他爸,主要是日本那邊談的專利出了變數,他必須要過去親自和對方談新的條件。
凌邵文聽吳嵐轉述了前因後果,沒著急見凌睿,也拒絕了見吳欽淞。吳嵐從丈夫的這個微妙的態度里讀出了他的心思,心裡開始著急起來。她斟酌一番之後還是決定這一次不繞彎子了,直說:「阿淞這件事是做得不對,但是小睿非要起訴他,也太離譜了。都是一家人,鬧成這樣多難看。」
凌邵文盯著妻子看好一會兒,面色倒是如常,說出來的話卻不大好聽了,「你覺得離譜嗎?這人犯了罪,就要被審判,不是天經地義的嗎?阿淞做的事情,也沒有人捉著他的手腳,逼他去做。你該先問問他的良心,當得起一句一家人嗎?我們夫妻倆這些年是怎麼對他的,他這麼做當得起一句以怨報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