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施懷仁趴在地上掙扎, 嘶啞著嗓音道:「其實我很愛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從未苛待過她半點!」
聽到這話, 時聆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而後踩上他的另一手:「你也配說這種話嗎?」
衣裳被冷汗打濕黏在身上,施懷仁已經疼得叫不出聲來,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呻'吟, 等他好不容易緩過來些,時聆又踩上他的手。
施懷仁實在受不住,喘著粗咬牙切齒道:「你直接給我個痛快!」
「哪有這麼好的事?」時聆蹲在他面前, 單手捧著臉,笑眯眯道,「你也別想激怒我,我說過,不會殺你的。」
無心在與他糾纏, 時聆將鬼火往他面前一放, 輕輕吹了口氣, 鬼火便順著她的掌心飛出。
施懷仁瞬間被火焰吞噬,撕心裂肺的嚎叫聲響徹地底, 他雖身處火海之中,但卻毫髮無傷, 連衣角都未燃著。
突然間,一小簇鬼火分了出來, 直接朝季陳辭飛去。
時聆也沒想到會出這種情況, 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待回過神後,鬼火已經砸在身上。
「回來!」時聆怒斥道。
被鬼火這麼一撞,季陳辭的身體終於又能動彈,他臉色蒼白,步伐踉蹌向後退了兩步,捂著唇猛地咳了起。
血跡順著指縫流了出來,殷紅的血滴在白皙的指節,強烈的對照撞入視線,時聆扶起他,難得地有些慌張:「不是…我沒打你啊……」
飛快地在他身上點了幾處穴位,但季陳辭的臉色愈發難看,他擺擺手,邊咳邊說:「不用管我……我沒事……」
不明白那簇火為何會突然冒出,時聆慍怒地將目光投向鬼火。
像是認識到自己做錯了事,鬼火在她的肩上瑟瑟發抖,一點一點往後飄,然後猛地飛到施懷仁身上。
被烈火灼燒著,施懷仁生不如死,偏偏意識格外清醒,渾身上下都泛著疼,劇烈的疼痛清晰傳到身體每個角落。
有那麼片刻,他感覺到火焰好像消失了,他以為結束了,正要鬆口氣,那鬼火竟又飛了回來,鑽心刺骨的疼痛再度襲來,比剛才那陣還要痛上數倍。
但此刻時聆卻無暇顧及他,季陳辭氣息奄奄,雙眼緊緊閉著,唇色也開始發白。
怎麼會這樣?
明明探不出任何問題,但他的呼吸就是越來越弱,時聆百思不得其解,他的法力並不算低,就算鬼火拼盡全力,也不可能將他傷成這般模樣。
他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手腳也化為雲煙開始消散,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時聆來不及反應,季陳辭便已經消失在她身邊,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就在這瞬間,布滿地下的金光開始退散,施懷仁面目猙獰,雙手伸直趴在地面,保持著姿勢一動不動,仿佛時間被定格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