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枚跟自己手裡一模一樣的玲瓏芥,時聆目光微沉,若有所思道:「果然是百密終有一疏,神君好計策,看來我的法陣還有待改進的地方。」
「可是……」
季陳辭總覺得有些奇怪,無奈話到嘴邊還未說出口,就聽時聆笑吟吟道:「不知神君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這一來,是為賀神君歸位之喜。」司澤寧看了季陳辭,語氣溫和,「二來麼,便是為了給神君遞邀貼,天君要在後日舉辦萬神宴,如今神君已重回天界,這宴會自然是要參加的。」
聞言時聆忍不住嘲笑:「後日?你怎麼不等宴會開始了再來送?」
「時聆,你急什麼?」掌燈扶著傳明一瘸一拐地走來,嘴角恨不得翹到天上去,眼裡是藏不住的得意,「這邀貼是給辭林神君的,又不是給你的,萬神之宴,你個山間野鬼也配來麼?」
還未說完,掌燈便察覺不妥,身旁這位神君曾經也是山鬼,她的話不僅罵了時聆,也暗暗地罵了司澤寧,奈何話已說出口,她只能硬著頭皮接著往下說:「我們是來給神君送邀貼的,與你無關,還有,你最好自覺點,別上去惹事,否則天君怪罪下來,就算是西天佛祖來了也救不了你。」
這話可不是她隨口說的,掌燈永遠忘不了兩百年前的那場萬神宴,彼時眾神齊聚玉門庭前赴宴,將要落座時,時聆從雲梯上款款走了上來,當著眾神的面,佯裝意外道:「哎呀,不知神君們在此設宴,多有得罪。」
眾神:「……」
有位神君壯起膽,顫著嗓子問道:「姑娘,你上來可有邀貼麼?」
「邀貼?什麼邀貼?」時聆半斂眸沉思了會,然後抬起頭露出疑惑的神情,「好像沒有呢,再說了方才門口的兩位天兵也沒攔我,問我要什麼邀貼啊?」
問話的神君兩眼一翻,險些暈過去。
這位祖宗,誰敢攔她!
中正深知她的脾性,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好聲好氣地勸她:「你看,眾神難得聚一次,你就放過他們一次,行麼?」
時聆笑得眉眼彎彎,她微微仰起頭果斷道:「不能!」
隨後她大步跨入庭中,當著眾神的面,雙手抵在唇邊,朝遠處的天庭大喊道:「宋——雲——深——」
眾神嚇得冷汗直冒,紛紛倒吸著涼氣,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呼喚天君的真名,她怕不是瘋了!
中正拉著她的衣袖,低聲哀求:「祖宗哦,求您了,別喊了啊!」
一把推開他的手,時聆有些不高興地道:「又沒叫你,你慌什麼?」
坐在角落吃糕點的掌燈也靠了過來,瞪著她破口大罵:「敢在天君面前放肆,你腦子被糕糊了啊?」
就沒聽見似的,時聆繞開他們徑直朝天庭走去,身後傳來掌燈罵罵咧咧的聲音:「瘋了!她瘋了!」
忽然時聆停下了腳步,回過身對掌燈說了句:「你說你長得這麼溫柔,怎麼說話這麼沒禮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