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臉被她捏著, 掌燈說話含糊不清, 一抬眼發現神君已不見蹤影,便問:「神君呢?」
「去天界了。」時聆漫不經心道,「他說最近天上事比較多, 讓我看著山里別出什麼亂子。」
她今日心情好,眼角眉梢都溢著笑意,語氣中隱約透出得意:「能出什麼亂子, 我才是最大的亂子!」
神君不在,這魍離山就是她做主,時聆想想就高興,也懶得練什麼功法,拉起掌燈就往山下去:「整日待在山裡真是無趣至極, 終於有機會去山下玩……」
最後幾個字還未說完, 她的手就被輕輕拂開, 時聆回眸瞧去,就見掌燈站在原地, 平靜的眼神驚不起半點波瀾:「我的法術還未練完,就不去了。」
沒去看時聆的神情, 掌燈垂著眼從她身邊跑開,衣袖相碰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腳步聲越來越輕, 掌燈也逐漸遠離, 待動靜完全消失後, 時聆才緩緩轉身,望著空蕩蕩的身後,她有著片刻的恍惚。
找到兔子的洞穴,時聆拾起樹枝往裡面戳了戳,不久,一隻深灰的野兔從洞中探出頭,氣得罵罵咧咧:「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對上那雙清冷明亮的眼,灰炭的話立時咽在嘴邊,兔耳高高豎起,它語氣立馬緩和下來:「青天白日的,你叫我作甚?」
時聆盯著它曜石般的瞳孔,輕哼道:「你身上的傷好點了沒?」
「好多了。」灰炭舔舐著毛髮,後怕道,「還以為我撐不過天劫呢,沒想到居然挺過來了,真是福大命大!」
精怪的壽命雖長,但並非是無窮無盡,五百年一大劫,隨著年歲修為的增長,天劫也會愈發難渡,因此每日都有精怪殞命,也會有新的精怪降生。
稍稍掀開它的毛髮,上面遍布的傷口深不見底,時聆指尖帶著點法力,輕輕落在傷口處。
灰炭痛得嘶嘶直叫,時聆睨著它,沒什麼情緒地說道:「就你這身板,再來幾道雷就沒了,還不趕緊起來修煉?別活個幾百年就死了。」
「我這不是才渡完麼,休息幾天怎麼了!」灰炭蹬著後腿,忽而察覺到她的神色有些不對,便湊到她面前,拱了拱鼻子,「誒,你這是什麼表情,不會是挨罵了吧?」
「怎麼可能。」時聆小心避開它的傷口,將它拎入懷中,漫無目的地四處閒逛,「這麼好的天,不修煉真是可惜了。」
和煦的日光穿過層疊的樹葉,輕柔地落在時聆臉上,她並未掩去身形,抱著灰炭慢步朝山下走去,迎面遇到上山打獵的獵戶。
美人款款而來,明艷不可方物,獵戶眼睛都看直了,視線緊緊黏在她身上,捨不得離開半分,不由得起了歹念。
那眼神太過直白,骯髒卑劣的慾念一覽無餘,時聆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經過,獵戶伸出粗糙的大手,露出觸目驚心的疤痕和硬繭,說話的語氣曖昧又輕浮:「美人……」
只是那隻手還未碰到她的衣袖,就被一股力量彈開,接著狠狠摔在地上,背後傳來劇痛,他疼得臉色發白,額間不停冒著冷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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