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聆不欲再說,站起身朝山上走去,掌燈著灰炭跟了上去,不明所以地道:「誒,你去哪啊?」
時聆不慌不忙道:「修煉。」
「我也去。」掌燈腳步輕盈,語氣輕快,「前些日子神君教的那招飛雲出塵我還沒練會,你再陪我練會唄。」
用餘光掃了她一眼,時聆忽然道:「掌燈,你現在還想著要成神麼?」
提到這個,灰炭立馬就來勁了,笑得渾身發抖:「當時你非要叫成神,攔都攔不住,還是後來土地幫你改了名兒,要不然你現在就要頂著成神這種名了哈哈!」
想起以前的事,掌燈面上一紅,嗔道:「你們故意笑話我!」
「別笑了。」時聆輕輕拍了下它的鼻子。
灰炭吃痛地叫喚。
時聆又將目光投向掌燈,認真道:「倘若你真的想飛升,以現在的法力肯定是不夠的。」
看她的樣子不像嬉笑,掌燈低下頭,踢著腳邊的小石塊囁嚅道:「可是我天資平平……」
從小就是這樣,時聆看一遍就會的法術,她卻要不眠不休反覆練習,才能勉強掌握一二,可就算花再多時間,還是比不過時聆隨手一揮。
這樣平庸的資質,又如何敢奢求飛升?
小時候看見辭林神君仙氣飄飄的,整天待在河邊,自在又清閒,便以為飛升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後來年歲漸長,她才知道當時的話有可笑,更何況有時聆在前,她再怎麼努力都追趕不上。
不是沒有嫉妒過,也埋怨過上天的不公,明明同為山鬼,憑什麼時聆從降生伊始就擁有強大靈力,而自己卻如此平庸。
如同見不得光的竊賊,她只能躲在暗處窺視時聆的鋒芒,陽光下的時聆耀眼奪目,任何人都難及其一二。
如果說時聆是花海中最嬌艷明媚的那朵,那她就是千萬棵雜草中最不起眼的那棵,註定會淪為陪襯。
可儘管如此,她對時聆還是恨不起來,她們自小一塊長大,每次她學不會法術時,時聆都會不厭其煩地陪著她練上一遍又一遍,還會在她受傷的時候牽起她的手,小心地拂去上面的泥灰。
她覺得自己被一分為二,一個在左耳叫囂「討厭她吧,有她在就沒人會注意到你」,而另一個則在右耳說「她對你那麼好,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她」。
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壓得她喘不過氣,多諷刺,她既貪戀這份溫暖,心裡又藏著些不甘。
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埋在心底的那點不甘被歲月逐漸沖淡,在山裡的日子悠然閒適,當個無憂無慮的山鬼,其實也挺好的,也不是非要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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