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要的線索就這樣斷了,時聆的心猛地一沉,緊接著她又追問道:「是你動的手嗎?」
沉默良久,山秋還是沒敢隱瞞,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
時聆壓下情緒道:「山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那麼多條性命丟在你手裡,你就沒有半點愧疚不安嗎?」
山秋抿緊了唇,低下頭不去看她。
愧疚嗎?或許有吧。
可是時間過得太久,他記不清是怎樣的感受,他在這條路上走了很遠,已經無法回頭了。
腳下金光閃爍,陣法逐漸縮小,山秋站在陣法無法移動,一抬眼就對上時聆冰冷的目光。
這會也問不出東西,時聆轉身躍至另一道屋檐上,連忙向施府趕去,過了這麼久,也不知道辭林找到雲湄沒有,不過有他在那,應該不會出事。
法陣緊跟在時聆身後,隨著她的步子飛快移動,山秋困在其中無法動彈,只能被法陣拖著走。
像是有意為難他,時聆專挑崎嶇的小道走,還在路面和屋檐中來回橫跳,速度忽快忽慢。
山秋顛得頭昏眼花,耳鳴不斷,一會兒撞在磚瓦上,一會兒又摔在地上,路上還有細碎的石子,磕得他生疼,但他又說不出話,只能咬緊牙關獨自忍受。
好不容易到了施府,時聆從屋檐上重重往地上一跳,徑直朝庭院中的暗道走去。
途中時聆又想起件事情,便開口問道:「你為何出現在這裡,是有東西要銷毀嗎?」
山秋還未從方才的動靜中緩過神來,步伐踉踉蹌蹌的,聽到時聆的話,他搖了搖頭,那些重要的東西,他早就拿走了。
順著裂縫往地下去,光線變得暗淡,越往裡走亮光越少,時聆掌中燃起鬼火,沒什麼情緒地道:「那你來做甚,殺施懷仁嗎?」
山秋恍若未聞,沒有任何反應,既不搖頭也不點頭,就垂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時聆見狀,一下就明白了,當年那個連大大咧咧沒心沒肺的傢伙,已經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惡鬼。
憤恨與交織,說不上哪種情緒更多些,她也不知該擺出怎樣的表情。
怎麼如此呢?
從前的他分明不是這樣的。
不見天日的地底被黑暗籠罩帶來無盡的壓迫感,兩邊點著幾盞幽暗的青燈,隱隱照亮腳下的路,前面漆黑一片一眼望不見盡頭。
時聆斂去眸中神色,在暗道中摸索著前行,裡面即若無人,凡有輕微的聲響會被不斷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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