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一直以來都是自己的一廂情願,虛榮心作祟,所以她才在各種社交平台上明里暗裡地表現出自己是陸鶴野的女朋友。
圈子裡每場酒局,只要有陸鶴野在,她也必然在。
雖然陸鶴野說得都是實話,但就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戳穿,她心裡是萬分不好受的。
更何況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本想借吹蠟燭的時候表白,可自己的心意還沒講出來,他就走了。
越往下想,南黎就越覺得難受,那張小臉布滿淚痕地問:「陸鶴野,你一點也不喜歡我嗎?」
雖然方才陸鶴野明確說了對他沒感覺,但她明顯是刻意忽略掉了。
陸鶴野都要被她的話氣笑了,拇指蹭了蹭嘴角,一點也不慣著她,「不喜歡,沒感覺。」
他聲線低沉:「最後通牒給你下了,今天這是最後一次,南黎,以後如果再讓我看到你進入到有我的場子裡,你可以試試什麼下場。」
這話像個錘子,砸得南黎腦子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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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彌回到宿舍的時候是第二天凌晨,當時許傾傾還沒回宿舍,演唱會應該已經結束了,估計她是吃了夜宵再回宿舍。
宿舍是四人間,除去許傾傾,剩下葉初和南黎也沒有回來,此時的屋內只剩夏彌。
今天發生的事情過多,她簡單地沖了個澡,便從可攜式冰箱內拿出冰塊,熟練地敷在臉頰的紅腫上。
鏡中的女孩素著一張臉,皮膚好得能掐出水,可誰能知道一年前她渾身水腫,臉上密密麻麻的青春痘,後背和頸間都堆著因為過敏生出的粉刺。
冰塊被她掐著,仿佛感覺不到刺冷一般,任憑冷水順著手腕向下留。
宿舍吊頂的燈處於關閉狀態,光線昏暗,只有一角的檯燈發著微弱的光,明明滅滅。
周圍靜謐無聲,窗外的蟬鳴漸漸消去。
那天晚上宿舍只有夏彌一個人,許傾傾半夜給她發了消息,稱明天早上回宿舍,給她帶徐記的小籠包。
夏彌回了個常用的表情包,退出聊天框,下意識點進置頂的那個聊天框裡。
密密麻麻的綠色長條發出的綠光打在她臉上,吸引細小飛蟲,但夏彌仿佛感覺不到一般,拇指向下滑動,屏幕慢慢上移。
屏幕最上方的備註顯示兩個字:葉子。
後面還跟著一片葉子的emoji表情符號。
看到時間停留在兩年前的那個夏天,夏彌眼眶一酸,熟悉的情緒湧上心尖。
直到此刻,她依舊沒有那種實感。
那種葉子死於兩年前的實感。
鏡頭往後推,夏彌關了手機屏,咔擦一聲之後緊跟著的是細細密密的抽泣聲。
隱忍又克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