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我一眼?」陸鶴野鬆散地靠著車的椅背,右手搭在置物架上,指尖時不時地敲打兩下。
夏彌閉了閉眼,等心跳徹底平復之後,回頭與他對視,「怎麼了?」
裝得是一臉無辜。
方才在酒吧明明還是一副嬌俏模樣的夏彌,現在又開始把自己和他的距離拉遠了。
說實話,陸鶴野也有點看不透這姑娘到底是怎麼想的了,他就像個哈巴狗一樣,不能離她太近,離遠了自己又忍不住貼近她。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才是那個金。主,但現在貌似是夏彌手握話語權和主動權。
陸鶴野被自己的處境氣得想笑,嘴角扯了扯,微垂著頭,撩起眼皮盯著夏彌,「沒怎麼。」
語氣帶了些咬牙切齒的反諷。
讓夏彌聽得心口一縮。
車內沒開燈,一片昏暗,夏彌一直低垂著眼睫,不主動講話,但也不會下車離開,心思輾轉反側,糾結得很。
最後還是陸鶴野開口打破安靜,「回宿舍吧。」
夏彌猛地抬頭望向他,目光里滿是不解。
她覺得自己這個人複雜到了極點,不想下車,但也不想主動和陸鶴野拉近關係,就是想和他待在同一個空間下。
所以現在陸鶴野主動退一步,她心裡反而有些小彆扭。
「今天饒過你,明早我在這兒等你。」陸鶴野掃了她一眼,語氣冷淡。
夏彌沉了沉心,「等我做什麼?」
「一起吃早飯,陪你上課。」
言外之意就是做男朋友應該做的事情。
不得不說,陸鶴野真的很會和人談戀愛,他也知道怎麼回話能抓住女孩的心,懂浪漫,雙商高得離譜。
不說別人,反正夏彌聽完這些話,是真的有了一種正在和陸鶴野談戀愛的錯覺,好像他們之間的利用都頃刻間消失了一般,他們兩個就像萬千情侶中不起眼的一對兒一樣。
夏彌隔著昏暗的光線,藉助窗外紛紛而下的月光,想要看清眼前這個男人。
但即便是能看清又能怎麼辦呢,她始終忘不了周蘇葉的死,也忘不了自己一直困住她的噩夢。
陸鶴野偏頭瞧了她一眼,抬眉,忽然笑了聲,「怎麼,這麼捨不得我?」夏彌抿抿唇,轉身下了車,右腳剛在地面上穩穩站好,身後便傳來一道嗤笑聲,仿佛在嘲笑她的逃跑。
她呼出一口氣,最終還是沒回頭,徑直走進宿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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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天,夜色尚濃。
北方城市的霧氣加重,空氣中滿是濕噠噠的水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