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曾經的助理姓裴,是和他父母一輩的,電話被接通之後,陸鶴野態度恭敬地喊了聲裴叔,「您說吧。」
裴叔那頭同樣安靜,只是他的態度有些猶豫,或者稱得上是不太敢說,「小野,你讓我查的那個女孩背後發生的事情牽扯到了好幾個家族——」
還未等裴叔的暗示講完,陸鶴野便打斷道:「沒事,您不用拐彎抹角,直接講吧,我有分寸。」
見狀,裴叔也沒和他再掰扯,把兩年多前發生的那件事情說了出來。
因為陸鶴野高三被送到滬城的伯恩國際學校這件事是早就定下來的,所以京城圈裡好幾家的掌權人知道之後,紛紛提前兩年把自家孩子送去伯恩就讀高中,這其中便包括馮泰。
馮泰高一就去了伯恩,一進學校優越感十足,但成績一般,經常曠課泡吧,在滬城無人管教的情況下沾染上了吸。毒,玩嗨了在風月場所做出來的事都不堪入耳,溜冰玩女人一系列事情幹得飛起,也沒人能管他。
他追周蘇葉追了一段時間,只不過周蘇葉看不上他,周家在滬城也可以被稱為名門望族,雖然比不上京城的馮家,但那家境在伯恩已經相當可以了。所以周蘇葉在伯恩的名氣很高,又是學美術的藝術生,閒暇時刻也會被邀請看展,也開辦過幾場畫展,總之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女神,是伯恩大多數男生心中的白月光。
一次多人聚會,馮泰喝高了,找了馮老爺子在滬城的人脈,幾番周折下用了相當正規的名號舉辦了一場畫展,邀請周蘇葉前來參觀,周蘇葉自然也參加了。也是和夏彌相同的遭遇,畫展上的香檳被馮泰提前下了藥,周蘇葉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處在馮泰在滬城郊區的一座豪宅中,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沒有好運氣的她被馮泰強迫了。
馮泰這人,因為是私生子的緣故,雖然被馮家接回去認祖歸宗,但平常在馮家也抬不起頭,人又不朝著正道走,在和馮書禾的對比下,整個人內心自卑,只能在男女事情上找到幾分自信,久而久之,心裡陰暗扭曲,對待周蘇葉也是用了很多不上檯面的爛方法。
他自以為拿捏住了周蘇葉,用視頻威脅她。周蘇葉遭到了非人的待遇,心裡已經沒了對生的渴望,是抱了必死的心,但她不知道自己在高二暑假已經有了身孕。
一個暴雨天,她在馮泰那棟滬城郊區的豪宅內自殺身亡。
周蘇葉去世之後,周蘇葉的父親也起了雷霆之怒,揚言要親手把殘害周蘇葉的兇手送進監獄。可馮老爺子出面了,他也不知道動用了什麼關係,硬是把周蘇葉抹黑成勾。引馮泰的女人,用輿論把周蘇葉搞成了一個不學無術,只知道花天酒地同時生活作風混亂,喜歡亂搞男女關係的富二代。
夏彌知道這消息後,也是第一次見識到錢和權有多厲害,能把周家這樣在當地顯赫的家族治得服服帖帖。她後來也找過老師和學校,想讓學校出面管周蘇葉的事情,但無人在意。她把視線轉移到了警局,但無奈因為證據不足無法立案。
直到陸鶴野轉到伯恩,她發現了陸鶴野的身份不一般,也起了想利用陸鶴野幫自己平反周蘇葉慘死的冤案。
或許是今天馮泰故伎重施,只不過對象換成了夏彌,夏彌大概是想到了周蘇葉慘死的模樣,所以狀態一直不穩定。
……
聽完這些,陸鶴野仰頭盯著天花板,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也難以想像在周蘇葉死後,夏彌那段日子有多無助,想找人幫忙查周蘇葉的死因,但無奈各方懸殊的利益驅使下,一個花季少女竟只能認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