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風凜冽地掛在人臉上, 活像刀子一樣。
夏彌輕微點頭, 鼻腔也是瞬間湧上一股酸澀感,連帶著聲音都變得哽咽,「陸鶴野,你為我做得太多了, 我不值得。」
陸鶴野蹙眉,偏頭,順勢將她攬進懷裡,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瀰瀰, 你值得, 在我這裡,你永遠是第一順位。」
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和往常沒什麼不同, 但無形之中卻給了夏彌無盡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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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寒假放假時間,各專業的考試也接近尾聲, 夏彌本打算在京城過完農曆新年,但接到夏敏的電話, 最後還是買了回滬城的機票。
那段時間處於年關, 陸鶴野也去了美國, 他估計很忙,但去往哪裡都會給夏彌發個位置報備。
那晚給出的承諾也不僅僅只是嘴上說說那麼簡單,他是真的做到了。
夏彌剛到滬城那天剛好是個艷陽天, 氣溫罕見回升,滬城屬於南方地區, 倒不會像京城的冬天一樣難熬。
她拎著行李箱走到地下停車場,站在乘客排隊區域,等了小十分鐘才坐上前往南郊的計程車。
夏敏給她定的時間是臘月二十五到家,但她買的機票是北方小年那天,因為想著去看一看周蘇葉。
下午三點,計程車在南郊墓園的門口停了車,司機師傅是個熱心腸,知道夏彌拿著行李箱不方便,扭頭說:「小姑娘,你待會兒是要回市區嗎?我乾脆回程捎上你算了,這裡偏遠,不容易打到車。」
夏彌愣了下,輕聲道謝。
師傅擺擺手,「沒事兒。」
最後她懷裡抱著提前買好的花和濕巾下了車。
夏彌走到保安室,翻看了登記表。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這幾個月以來,沒有人來看望過周蘇葉,一個人也沒有。
因為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上一次登記還是她請假回滬城寫的。
整理好情緒,緩緩走到周蘇葉的墓碑前,台子上果不其然地蒙了一層塵土,就像周蘇葉喊冤自殺一般。
過去這麼久,她還是無法接受周蘇葉已經不在人世的事實。
墓園空無一人,頭頂的太陽普照大地。
夏彌仰頭盯著太陽,直到眼角發酸那刻才把目光重新放在墓碑的照片上,盯著那個笑顏,看著看著眼角便滑下了淚珠。
周蘇葉的證件照大多數都是面無表情的,很少有帶微笑的那種,這張還是自己給她拍的。
「馮泰已經被警察扣走了,蘇蘇,我做到了,馮家現在自顧不暇,應該分不出精力去救那個私生子。」
夏彌剛說完這些類似報戰績的話,兜里的手機便傳來一道叮咚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