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膳时候自然是又没看完,两个人谁也没说将书借回去瞧。皇帝扶着人回去用了晚膳,又亲力亲为地伺候着人洗漱。
这时候,皇帝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是既折磨女人,又折磨他自己。
可是却浑然不想撒手。
最后将人抱回寝殿之后,又转身去洗了个冷水澡。
等再折回来的时候,女人已经睡着了。
睡颜恬静,白皙如玉。
晏衍立在床前望了许久,突然觉得人生至此已经彻底圆满了。
*** ***
“公子,可找到您了。”
大雄宝殿的烛火已经将近了尾声,如同一滩融雪在青铜烛台之中静静燃烧。天仍旧黑着,可是殿外的芍药却在灯火下照出了几分光亮。
烨烨生辉。
来人一身潦倒跪在男人身后,哭声道:“大雍太后死了。”
“嘎哒”一声,男人手上的佛珠倏然崩裂,三十六颗菩提子接连坠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男人没有回头,也没有睁眼,仍旧跪坐在佛前。
来人低垂着头,知道那人的心绪并不像他表现得这样平静,于是一字一句地将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半月前有刺客夜闯大雍皇宫,不知怎的,闯到了永安宫那里。”
“秦太后,重伤身亡。”
男人慢慢睁开眼睛,仰头瞧着面前佛像,目中似乎一片茫然。
竟是许久不见的湛让。
第92章
来人听到动静, 仍旧垂着头继续道:“咱们得了消息之后,立刻叫人追查了。不过永安宫血洗了一场,阖宫的宫人, 无一幸免。因而,什么都没查出来。”
“次日一早大雍皇宫就敲了九声钟响,大雍皇帝紧跟着七日在永安宫里闭门不出,只有周德顺一个人在外头伺候着。”
“出来之后, 周德顺叫了太医令亲自入了宫殿, 出来就熬了药。”
“不过具体熬的什么药, 咱们的人就探不到了。”
湛让手指细微地缩了缩,不过面上仍不见分毫端倪:“刺客是谁?”
来人已经调查得清楚了,说得也很是流畅:“听说是一个叫宗垣的江湖人。大雍皇帝已经下了追杀令,整个江湖甚至成立了武林盟,专门稽查这个人。”
“凡取项上人头者, 奖食邑五万户,黄金十万两, 并赐上公位。”
“如此大手笔,怕是假不了。”
湛让没有说话。
来人也没有再多话,安静地等着。
等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湛让重新双手合十面向佛像:“我知道了。”
来人顿了顿, 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平静:“公子?”
湛让没有再理会他。
来人没想到他会毫无反应, 那自家主子说的那些就什么用都没有了。想到这里,他上前一步道:“王爷说只要您肯回去主持西南军。别说那个刺客,就是大雍太后的遗体, 他也能给您送回来。”
湛让顿了顿,慢慢起身:“不必,你走吧。”
来人还想再说什么, 湛让已经转身朝着后殿行去了。
一路转至最里间,湛让敲了敲门,却没进去:“我去一趟大雍,他就交给你了。”
里间沉默了好一阵,有一道苍老声音传出:“方才老衲替你卜了一卦,九死一生......”
“大雍,去不得。”
湛让没有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过了许久,方才再传出一声叹息:“孽缘啊。”
*** ***
时间一点点流逝,到了七月就彻底热起来了。
之前的夹袄也换了薄衫,可是却仍旧动一动就是满身湿汗。尤其皇帝常年体热,睡觉时候还一定要紧紧抱着人,简直灾难。
秦般若嫌弃得厉害,每日里都要将人踹醒好几次。皇帝醒了之后就去冲个凉,等再回来抱住女人的时候,她已经自发地靠了过来。
晏衍又气又笑,低头就咬住女人红唇,将女人使劲亲醒。等折腾一番,皇帝方才洗的凉,又热起来了。
不过男人到底顾着秦般若如今的身体,浅尝辄止胡乱亲一番,就将人给裹得严实,再次跑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