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晏衍应了声,重新垂眸看向秦般若,“朕只想知道这蛊会不会对皇后的身体有影响。”
徐长生如何不清楚他对于秦般若的感情,温声劝慰道:“老臣如今瞧着并没什么大碍,反而缓解了皇后的寒症,还叫皇后......有了身孕。或许,并非坏处。”
晏衍摇了摇头:仡楼朔出生之日,父母双亡。
到底是意外,还是蓄谋已久?
那个少年的秘密太多,他现在还不想同他撕破脸。
晏衍沉声道:“在你师兄到来之前,暂且先瞒着皇后。”
徐长生脸色发苦,不过只得应声道:“是。”
可自己的身体情况如何,旁人再瞒也是瞒不过的。
秦般若刚捡过一块白鱼,还没入口先偏头呕了起来,众人一惊,抚背的抚背,递水的递水。女人拿过帕子擦了擦唇,勉强止住呕意,神色倦怠,幽幽道:“叫徐长生过来。”
第112章
一室寂静。
晏衍立在女人一侧, 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抚着女人后背,眸色暗沉,可是声音却没什么异样, 哑着嗓子温和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秦般若原本觉得自己近来如此贪睡就有些不太对劲了,如今闻个腥肉就生起呕意,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明知道不可能,可是突如其来的念头却硬生生地砸了下来。
秦般若抬头瞧了他一眼, 心下已经是一团乱麻, 什么话都没说。
傅长生来得很快, 不过半盏茶功夫就赶了过来,在帝后各自心思之下,稳如泰山道:“没什么大事,只是近日天气寒凉引起的脾胃不和,老臣开两副药调理一下就好了。”
秦般若那颗提了许久的心重重落下, 砸起一片尘灰。
女人眼中的光也跟着暗淡了下去,抿着唇应了声:“本宫知道了, 下去吧。”
“是。”
等人走了,秦般若一声不吭地转身朝后殿走去。
晏衍坐在原地停了一会儿,起身追了上去。
皇帝回到寝殿的时候,女人一个人坐在铜镜前摘卸钗环, 周身寒凉, 面无表情。
晏衍缓步上前,从后面俯身抱住女人,额头磨蹭着她的侧颈柔声道:“母后喜欢姑娘, 还是儿子?”
秦般若手指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又故作寻常地将手中的赤金缠丝珠钗撂下,冷声道:“皇帝想要孩子了?可要本宫为陛下大选, 再选招一些妃嫔入宫......唔!”
话没说完,晏衍重重咬了一下女人耳垂,气道:“母后再说?”
秦般若也气得眼睛通红,转身恨恨推他:“皇帝敢发誓你刚刚没有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吗?”
晏衍当即抬手道:“除了母后,朕若是有一丝一毫同别人诞育子嗣的想法,就让朕横遭天谴,不善而终......”
秦般若呆了一瞬,眼角气出猩红来,抬手掩住他的嘴:“够了!”
晏衍拉下她的手指,俯身咬上她的红唇,认真又郑重道:“母后,除了你,谁也配不上朕的......”
最后两个字说得又硬又糙,叫女人心下骤然一跳,又羞又气骂道:“混账东西,谁叫你说的这混账话?”
晏衍勾了勾唇,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浴堂殿走去:“朕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秦般若踢了踢脚,作势要下去:“闭嘴!本宫今日没有兴致。”
晏衍紧抱着也不松手,笑着道:“儿子今日什么也不做,只伺候母后梳洗。”
秦般若:“不必。”
晏衍:“母后心情不好,儿子自然该效犬马之力。”
这一场效力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晏衍当真没有多做什么,可秦般若却被折磨得面色潮红,云鬟散乱。
她潮红着眼睛,等着皇帝做到底,却不想男人只是拿手指细细摩挲着,低声询问道:“母后想要儿子做什么吗?”
秦般若又气又恼,抬脚照着男人胸膛踹去:“滚出去。”
晏衍低笑着握住她的脚踝,俯身吻了下去。
如此又黏黏糊糊了将近一个时辰,秦般若已然迷蒙着眼睛被男人抱着沉沉睡去。
这一天的插曲很快过去。
腊月二十三,皇帝在宣政殿大宴使臣。
上百盏悬垂的巨大琉璃宫灯与两侧壁龛里镶嵌着的金烛台交相辉映,将这座宏伟的殿堂照耀得亮如白昼,温暖如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一般的跪地声和祝祷声浪,震得殿顶琉璃宫灯都微微摇晃起来。
晏衍一身玄色十二章冕服,在殿外清冷月华与殿内璀璨灯火的映衬下缓缓踏上御陛,落座于金龙盘踞的黑檀御座正中。坐定之后,男人抬了抬手,冕旒垂落的旒珠遮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只露出一抹亲和温煦的微笑:“起身罢,今日小年,万邦来贺。你我君臣同欢,不必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