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圓把狸花從抱枕下面掏出來,溫柔地撫摸貓的背部,柔聲安慰道:「沒事了。」
芽芽小臉皺巴巴的,擔心地問:「貓貓生病了嗎?」
白圓說:「沒事,它只是嚇到了。」
芽芽小手揪著衣角,揉捏了好一會兒,猶猶豫豫地問出口:「江江很可怕嗎?」
她看見了,白圓和狡同時想到。
「他好像不太想見我,」白圓做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可能還在生氣吧,芽芽能看到江江去哪裡了嗎?」
小姑娘又不說話了。
狡變回了土狗的模樣,對現在的情況頗感頭疼。
芽芽口中的江江不是普通的惡鬼,剛才它一瞬間暴露出的氣息,只有歷經數百年怨念凝結出的冤魂才會有。
冤魂得不到超度,無□□迴轉生,怨氣一日一日累積,最終成了厲鬼。
小姑娘相當依賴它,甚至因為它對白圓有了防備之心,她不配合的話,很難抓到可以隱藏氣息的厲鬼。
白圓好話說盡,恐嚇都試了,始終勸不動芽芽,狸花在一旁使勁渾身解數,如何賣萌討好都不管用。
小孩子心思敏感,她察覺到白圓不是真的想去和江江解釋,就對白圓有了牴觸心理。
芽芽扁著嘴,眼淚在眼眶轉了一圈又一圈,就是不肯說出厲鬼的藏身之處。
白圓沒辦法,總不能真把別人家的小孩在人家家裡欺負哭了。
不過目前看來,那厲鬼暫時不會傷害芽芽。
他們再次無功而返。
從芽芽家出來,白圓依照約定去花店買了盆她要的喜慶的花——確實很喜慶,大朵玫紅的花瓣非常符合老太太的審美。
捧著花盆走在路上,大簇艷紅的花襯著她陰沉沉的臉,畫面略有些驚悚,幾個迎面走來的路人不約而同地給她讓了道。
回到雜貨店,狡忍不住出聲吐槽:「你現在的樣子比厲鬼還可怕幾分。」
「折騰兩天都沒成功,明天讓於光和秦棋去,我就不信了。」白圓把花盆往地上一放,氣鼓鼓地說。
「他倆出面不一定管用,」狡舔了舔爪子,「厲鬼要是想藏起來,除非鬼差出面,不然很難找到他們。」
白圓眼睛一亮:「能找到鬼差來幫忙嗎?」
狡搖頭:「他們精明的很,這種強大的厲鬼出現他們躲都來不及,不可能主動來找麻煩。」
白圓吃驚道:「鬼差都沒辦法,我們要怎麼對付他。」
狡視線一轉,伸出狗爪拍向驚魂未定的狸花,「快說,你看到什麼了。」
狸花枕在白圓腳邊,貓身蜷成了毛球,戰戰兢兢地回答:「鬼,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