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毫不憐惜地又拍了一下貓屁股,嫌棄地說:「好歹你也是能化形的妖,怎麼嚇成這副德行。」
「山上沒有這麼可怕的鬼,」狸花委委屈屈地把臉從長毛里抬起來,「人家還是個孩子。」
白圓心疼它,俯身摸了摸狸花的毛,附和道:「狸花還小。」
狡斜睨了她一眼,冷漠道:「它至少兩百歲了。」
狸花不服氣地嚷嚷:「是一百七十五歲,我還有二十五年才算成年。」
剛滿二十五歲的白圓:「……」
活的久了不起啊。
在狡的暴力鎮壓下,狸花回憶了它在客廳看到的一幕:「我當時快睡著了,它突然衝出來,試圖附上我的身體。」
狡提出疑問:「為什麼它後來又放棄了附身。」
說到這,狸花驕傲道:「我叫了啊,貓妖的叫聲有震懾鬼魂的作用,它聽到叫聲就不見了。」
白圓追問:「你看清它的樣子了嗎,有沒有看到他跑去哪裡了?」
狸花眼珠轉了轉,它受驚之後大腦一片空白,又怕被狡揍,只能盡力在腦海里搜索為數不多的記憶片段。
「貌似是個小孩子模樣,死人臉,額頭好像有血跡,至於去了哪裡,」它心虛地縮了縮腦袋,「沒看到。」
狡無情地吐出兩個字:「廢物。」
看門獸指望不上,還是得靠大佬出馬,但是秦棋和於光似乎想睡到天荒地老,整整一天沒有現身了。
雜貨店正處在事業開拓期,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店長和老員工竟然帶頭偷懶。
絕不能助長這股不正之風。
白圓去樓房裡挨個樓層敲了房門,可惜沒人理她。
她開始不擇手段,用紙卷了個簡易擴音器,站在院子裡,面向樓房扯著嗓子唱起了山路十八彎。
聲音之大之難聽,讓池塘里穩如泰山的玉雞趔趄了一下,在房間睡覺的那兩位還是沒有回應。
白圓不信邪地嘗試了各種製造噪音的辦法,秦棋和於光就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完全沒有反應。
罷了,白圓宣告認輸,她一介凡人,也不能拿這兩位大神怎麼樣。
晚飯前,她想先去把今天的入帳記完再吃完飯,拿起帳本的一刻,白圓腦中靈光一閃,喃喃道:「是不是該給大家發工錢啊。」
話音剛落,一道耀眼的光從後院的門中穿到店裡。
於光穿戴整齊出現在白圓面前,淡定地說:「是該發工錢了。」
下一秒,秦棋踢開門走了進來,立在櫃檯邊,大爺似地伸出手道:「發錢。」
過去雜貨店的財政始終是赤字狀態,大家根本就不奢望能發工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