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他叫出來也行。」白圓鼻涕眼淚弄了滿臉,灰撲撲的臉蛋活像個混進地府的小乞丐,不久前顯露出的力拔千鈞的氣勢大打折扣。
秦棋伸直長臂,將她揪到身邊,寬大的手掌蓋住她的臉一通亂抹,末了在白圓已經髒的不成樣子的短袖上擦了下手。
他力氣大又不會收著勁兒,白圓整張臉又紅又痛,原本只在局部的髒東西,他亂摸一氣之後倒是給抹勻了。
她是氣不動了,乾脆破罐子破摔,隨他去了。
判官凝思片刻,張口想吩咐牛頭馬面去壓人,低頭馬面還在拔腦袋,再一看牛頭遠在天邊不知去向,無奈親自點燃了一張傳音符。
「帶罰惡司罪人邱江別來見我。」
很快,兩個衙役打扮的鬼差分別用鐵鏈拴著邱江別的手從地府大門走了出來。
他仍是小孩子模樣,細小的手腕被鐵鏈壓的抬不起來,白圓光看著就心疼。
她蹲下身平視他死水一樣的眼睛,問:「你有沒有騙過我們?」
邱江別嘴唇蠕動,輕吐出兩個字:「沒有。」
「你還想見芽芽嗎?」
「芽兒,」他眼神有了一絲光亮,「想,我想再看看她。」
白圓仰頭看向判官道:「好,你現在跟這位大人說明真相,說生死簿上的罪名你不認。」
「我說,」邱江別痛苦地扯了扯嘴角,「我說了無數次了,他們不信。」
判官捋了捋鬍子道:「生死簿上字字屬實,怎能有假。」
秦棋在一旁噗嗤笑了,「你們那簿子不知叫多少人改過,應當說全是假的吧。」
青面判官的臉更青了些,他態度堅決,一口咬定邱江別罪行屬實。
白圓的直覺讓她選擇相信邱江別,她低頭想了半天。
判官要帶人離開,她開口了:「大人為何不問問李家小姐,真相如何,一問便知。」
「李家女已投胎幾世,如何能出面作證。」
「人死靈魂總不會變,我相信地府肯定有能讓人回憶前生的東西。」
白圓算盤打得叮噹響,芽芽若能回憶起前生,既洗脫了邱江別的冤屈,又成全了他們的愛情,一舉兩得。
奈何判官堅定地搖頭,「回憶前世乃地府大忌,不可行。」
「回憶完了再喝碗湯便是。」白圓笑嘻嘻地保證:「李家小姐現身作證之後,我保證讓她再喝一碗孟婆湯。」
判官還是不想答應。
白圓豁出去了,得罪一個姓崔的也不怕再得罪一個青臉的,她下巴一揚無賴道:「您要是不同意,我們就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