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怒,只有秦棋敢說風涼話:「就說你們那個破本子誰都可以改,果真全是假的。」
判官氣的鬍鬚亂飄,他盡力定了定情緒,嚴肅道:「邱江別之事,待我回地府和罰惡司說明,到時會還他一個公道。」
邱江別並未開口,李月不知發生何事,卻低頭替他謝過了判官。
「召你出來是為了查明真相,如今事情已了,請姑娘回去吧。」
李月躬身行了禮,轉身回歸芽芽的身體。
邱江別張口欲言,李月卻已經不見了。
白圓發覺判官沒有再餵她喝東西,困惑道:「大人不再餵一點孟婆湯嗎?」
「李家女本就沒喝過孟婆湯,我也是重翻記錄才看到。」判官拿出筆,及時修改了生死簿。
「沒喝過?不可能,她從前根本不記得我。」邱江別激動道。
「她確實沒喝過,李家女為了保住前生記憶選擇自渡忘川,恰巧擺渡人這一千年選擇渡她過河,她便一直保留了記憶。」
「既然如此,她怎不與我相認……」邱江別喃喃道,「她在怪我,怪我騙她。」
房間裡迴蕩著他的喃喃自語,判官著急回去審查生死簿,匆匆帶人離去了。
秦棋和白圓回到雜貨店,時過深夜,白圓疲憊了一天只想回房間洗個澡,再好好睡一覺。
在樓道前,秦棋側目看了她一眼,問道:「你為什麼要問他孟婆湯的事,他要真忘了豈不是如了你的願?」
白圓打了個哈欠,虛弱地笑笑:「我從沒打算讓李家小姐在這一世回來,幫她回憶前世也要等芽芽一生結束後再說,這一世她已經出生,芽芽已然是獨立的個體,誰也沒有權利抹殺她的存在,你我還有邱江別,我們都沒有這個資格。」
說罷,她伸了個懶腰步行上樓,秦棋在身後若有所思。
他好像有些明白,那破鏡子為何偏偏對她百般縱容了。
第22章
芽芽自那晚以後,再沒有出現在雜貨店周圍。
崔鈺回府後得知此事,許是覺得有些慚愧,特意在夜裡派人來通知他們邱江別的近況。
「邱江別十五日後會來此地擔任鬼差,因私情躲避地府抓捕終是有罪,罰五十年俸祿以作懲戒。」
送走鬼差,白圓終於舒了口氣,「可算結束了。」
「小白,來客人了。」狸花在後門處喊她。
應了一聲,白圓向前屋走去,心裡納悶,誰會大晚上的來雜貨店。
大門外,不知不覺被眾人遺忘腦後的老叟笑咪咪地朝白圓拱了拱手,「姑娘,近來可好。」
白圓呆愣了兩秒,隨後轉身大喊:「快來人!送錢的來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