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圓自顧自道:「神鏡一毀,秦棋是不是就能恢復全部實力了。」
無人應答。
「他恢復了也打不過你嗎,我感覺你剛才還挺囂張的,以老闆的脾氣你猜最後是八塊還是四塊還是兩塊。」
「……什麼八塊四塊的。」
「你的屍體。」
秦棋被刻上罪紋,實力大減,百年過去,他幾乎忘了全盛時期的窮奇有多兇殘恐怖,其實不只是他,很多人都忘了。
男人沉默,手上動作停了片刻,額角滲出薄薄一層冷汗,半晌,他補充一句:「我剛才絕對沒有對大神不敬的意思。」
白圓仍站在秦棋後面,她雙手背在身後偷偷搗鼓什麼,抿了抿嘴,輕聲說:「老闆你說呢。」
秦棋終於開口:「我等不及了。」
白圓故意問:「等不及什麼,自由還是分屍?」
男人更緊張了,轉頭大吼:「窮奇,我可是在幫你。」
秦棋面無表情,淡道:「我知道。」
「你先發誓不會對我下手。」
兩人說話間,白圓背在身後的動作止住,她掏出一隻手,臨時寫好的黃符紙從她手中垂落,飄到了地面。
符紙落地無聲,卻引起了兩個人的注意。
秦棋回身看向地面,地上的紙稱不上是符,連咒文都沒畫,只有歪歪扭扭的兩個字:救命。
他眼神微變:「你在向誰求救,於光麼。」
「於光應該在店裡奮戰吧,」白圓輕笑,「如果我說是你呢,你會救我嗎?」
「……我已經救了你。」
她搖搖頭,放聲向山間大喊,「崔大人救命啊。」
判官筆是崔鈺給的,她在賭崔鈺與這支筆有感應。
白髮男人揚聲呵斥:「莫要大呼小叫。」
黑霧凝結成符紙的一半大,天師身上揮散不止的黑氣忽然停住,像是氣口被人堵住,冒不出氣了。
療養院環境陰沉渾噩,灰暗的地面突現一片白光揮掃過境。黑須銅目,紅袍官服加身的判官揮袖而出。
「何人喚我。」
「崔大人,」白圓露出腦袋,朝他招手,「這裡這裡。」
崔鈺捋捋鬍子,尋聲望去:「原來是小白姑娘,你找崔某何事。」
判官出現,白髮男人臉色大變,雙手加速掐法印,嘴裡念咒的速度逐漸加快。
與他不同,秦棋安穩立於原處,既沒有阻止白圓,也沒有攔住崔鈺,他臉上平靜無波,好像崔鈺的出現並不能改變什麼,又像是早料到他會來,已經對結果有了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