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人你看上面。」白圓舉手指向空中的巨大符紙和黑霧。
崔鈺抬頭,見狀大喝一聲:「住手!」鬍子隨著他的話震動了兩下,可見其用力之重。
手中判官筆飛出,直衝向符紙。
白髮男人左手空出來,掐了個法訣,符紙震出氣波彈回了判官筆。
四周的年輕天師已然沒了嚎叫的力氣,各個臉色泛青,乍一看與死人無異,不用猜也知道,陣法大成之後他們的下場會是如何。
崔鈺收回筆,眉目間怒氣大增,瞬間移動到男人身邊,運筆浮空畫出墨跡,催動空中符文引向男人。
白髮男人一面支撐陣法,一面對付崔鈺,力不從心,他慌忙喊幫手:「窮奇,你難道不想擺脫神地麼,你還想等多少個一百年。」
秦棋手指微動,面露掙扎,他也在問自己,為什麼要猶豫。他等了百年的機會,神地、陣法、天師協會,一切都在計劃之中,為什麼要猶豫,白圓有那麼重要嗎。
區區人類,憑什麼。
他目光陰翳,緩緩轉向身後的人,白圓覺察到他的視線,毫無防備地朝他燦爛一笑。
他問:「笑什麼,不怕我殺了你?」
白圓一向聰明,她虛抱住他的胳膊,略帶撒嬌地說:「老闆不會的,你每次都是雷聲大,我皮了那麼多次,還不是活的好好的。」
他說:「這次不一樣。」
「老闆,」白圓仰頭,四面昏暗,她眸中閃耀著堅定的光,「我保證,離開雜貨店之前,我會讓你自由。」
不知她哪來的自信,神鏡再包容她,也不可能為了她赦免自己漫長的囚禁之罰。
可她漂亮的眼睛在說「相信我」。
秦棋就信了。
三十年而已。
他勾唇笑了笑,眼中似有萬千星河落入,星光重塑他的狂傲,化成一縷柔絲,盡數給了白圓。他抽出被虛抱著的手臂,雙手環上她的肩,低頭在她耳畔輕語:「做不到,你就得留下來陪我。」
低啞磁性的男聲失了暴戾,多了溫柔繾綣,讓人忍不住沉溺。
留下來就是十萬年,於她來說就是一輩子。
白圓眨眨眼睛,十分現實道:「當我沒說。」
秦棋在她頭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下:「給老子同意!」
他眼神過於直白,任白圓再遲鈍也看出了不對。
老闆好像,喜歡她?
白圓臉上忽然有了熱度,羞人的溫度擾亂了她的思緒,手足無措地推開他,轉向旁邊的戰場:「你快去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