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男人實力不俗,單拼法力,竟與崔鈺不相上下。幾個來回後,崔鈺大怒,祭出招魂鈴,召集地府守衛。
牛頭馬面,夜叉小鬼齊聚療養院,一時間偌大的院子顯得十分擁擠。
白髮男人越發吃力,過度運功,難免內力受損,他嘴邊溢出暗紅的血,面容漸漸由三十幾歲的青年變成六七十歲的老者。
隨著手上皺紋增多,白髮男人雙眼充血,面色猙獰地望向秦棋的方向,一字一頓道:「你會後悔的。」
「用不著你管。」
一聲虎嘯,秦棋展開雙翼沖往上空的符紙,繞過擋路的黑霧,猛地撞上陣眼。
符紙中心遭遇衝擊向上凸起了一塊,但未有破損,秦棋不慌不忙再次撞上去,符紙連續受到攻擊,漸漸有了裂痕。
「你想幹什麼!」男人瞠目欲裂,奈何無力阻止,驀地吐出一口血,崔鈺趁機壓住他的手,判官筆一揮定住了他。
接二連三的撞擊下,符紙終於承受不住,破出一個大洞,恢復成正常大小。
陣法被破,黑霧在半空四散飄搖一陣,崔鈺再次搖響招魂鈴,黑霧循著鈴聲歸位,回到了天師身體裡。
黑雲散去,傍晚溫暖的霞光披在小雀山之上,落日餘暉與暮靄交融,清脆的鳥鳴穿梭林間,為死氣沉沉的畫卷添上生氣,一切塵埃落定,歸於安寧。
秦棋打了個響指,綁住天師的繩子斷了,一個個虛弱的年輕人重重砸落在地,身體好的幾個人立馬疼醒了。
崔鈺在翻看生死簿,調查男人的身份。
白圓突然想到什麼,問秦棋:「你們說的陣法是什麼陣。」
「以天生自帶法力的天師做祭法陣眼,用上古神獸的血做引,連接各方神地。陣法完成,神鏡就會四分五裂,威力大減,那時不滿神鏡壓迫的各方妖怪神獸一起攻入神地,重現上古時代。」
秦棋說的風輕雲淡,仿佛這個逆天計劃與他無關。
「你說他們現在打起來了嗎?」
「可能吧。」
白圓悽慘一笑:「後院要是再沒了,我就跑路,爛攤子誰愛管誰管。」
「……」
第44章
崔鈺來回翻了三遍生死簿, 次次查無此人, 三界之中凡生靈皆錄入生死簿,無一例外。活生生存在的人不在生死簿記載里, 只有一個可能。
篡改生死簿之事竟然接連發生,判官怒火中燒,鼻腔不停噴著氣, 絡腮鬍幾乎要燒起來,旁邊守著的鬼差不敢發一言。
白圓心系雜貨店, 將天師和那個衰老的不成樣子的男人交給判官與鬼差處理, 她與秦棋匆忙趕回了雜貨店。
商業街風平浪靜, 萬聖節的狂歡尚未褪去, 商家奇異的裝飾還在, 雜貨店為節日準備的血淋淋的門頭還掛在大門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