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圓死死箍住他,大叫:「不要傷害他。」
儘管知道她中了瑤草的情毒,但親耳聽到她一心一意護著別人,秦棋心像被人剜了一塊,饕餮發瘋咬下它的皮肉,他覺得不疼不癢,乖龍的雷擊砸在身上,他無知無覺。
如今白圓寥寥幾句話,卻讓他疼到全身戰慄不止,又沒辦法對她下手。
秦棋雙目充血,聲音里隱約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委屈:「他究竟哪裡招你喜歡了。」
眼前人眸光微閃,垂首羞澀地低語道:「哪裡都好。」
秦棋深深吸了一大口氣,用盡畢生的忍耐力告訴自己不能對她動手,他收起鋒利的指甲想掙開她的胳膊,低頭見白圓仰著下巴瞟了他一眼,左眼朝他飛快眨了一下。
「……」
朔方還在興致勃勃地看秦棋熱鬧,孰料他忽然沒動靜了。
秦棋低頭靜默幾秒,抬眸狠狠瞪了眼朔方,隨後輕扯開白圓的手臂,大步流星離開了現場。
於光剛從秦棋神來一筆的告白中回過神,見他壓著性子收手離去,心下覺得奇怪,按照秦棋的脾氣,不該善罷甘休啊。
再看白圓正含羞帶怯,面對朔方做作地擺出西子捧心的姿態。
瑤草雖有情毒,卻只能影響人的愛慕之心,性格脾氣不會變。平日溫柔內斂的人不會因為情毒而變得暴躁豪放,同樣平時大大咧咧的人,不會因為情毒變得矯揉造作。
他恍然間明白了什麼,嘴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搖搖頭,裝作束手無策的樣子隨著秦棋一起離開。
觀眾走了,貔貅興致淡了些,他拉開與白圓的距離,說道:「抱歉。」
白圓疑惑:「為什麼要道歉。」
他惡作劇的主要目標是秦棋,白圓純粹是他戲弄人的道具。連累她傾出一番心意,朔方心裡有愧,認真地做出承諾:「總之我對不起你,日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姑娘儘管開口。」
白圓笑了笑,收斂眼底的精光說:「你太客氣了。」
店內僅有兩個人,略顯空曠,他們面對面無話可說,氣氛有點尷尬。
連接後院的門吱吱呀呀地開了,狸花東躲西藏了幾天,肚子餓得不行,趁饕餮還在後院吃,它跑到店裡想偷偷吃兩袋零食墊肚子。
剛跑進屋,見店裡有個氣場強大的陌生人,狸花頓了頓,求助白圓:「這位大佬是誰?」
「朔方,就是貔貅。」
「天啊,大神可以給我簽個名嗎?」狸花兩隻貓眼射出明亮的光,它嚮往這些傳說中的瑞獸很久了,奈何周圍來的全是凶獸,聽說貔貅的一口氣就能讓人一輩子富貴運。
白圓抱起狸花:「它是我們店裡的招財貓。」
朔方說:「招財為何要用貓?」
白圓領悟了他的言外之意,說道:「我明天就去買個貔貅像回來。」
「不用那麼麻煩。」朔方指尖在雜貨店兩個獨角獸柜子之間點了下,一座半人高的貔貅玉雕立在了店鋪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