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慎抬起頭看他。
紀知:「莫要與蘇溫允走得太近,唐大人,這是我最後的肺腑之言。」
第62章
入了八月下旬, 北方暴雨連城。
刺州城的街道上, 只能聽到噼里啪啦的雨聲, 偶爾會看到幾個身穿官袍的官員行色匆匆地從城市的一頭快步到另一頭。
不知從何時起,刺州城中隱隱出現了三個派別。第一個自然是以監察使紀知為首的監察使團,第二個則是以刺州府尹張灃為首, 本就在刺州城待了數月,甚至更久的官員團體。第三個,則是以蘇溫允為首, 不被前兩者接納的官員。
蘇溫允是巡查使, 與刺州城的官道修建並無實際聯繫。可他也不屬於後派的監察使。這就令他的身份非常尷尬。
不過在這三者之外,還有個比蘇溫允更尷尬的。
那便是唐慎。
張灃、謝誠那一派官員, 唐慎不用想了,和他無關。蘇溫允那一派就更不提了。蘇溫允將那本陰陽帳冊藏在唐慎的屋子裡, 幾乎是將他推入火海,之後他再見到唐慎也沒有表示, 仿佛那天晚上他根本沒偷翻進唐慎的屋子。
至於監察使團,唐慎本來是屬於這一派的,只可惜紀知不知道從哪兒發現了唐慎和蘇溫允私下聯繫的事, 隱隱將唐慎排斥在外。
這一日清晨, 唐慎從府尹衙門出來,撐著一把竹傘,來到衙門不遠處的一家包子鋪。
「來兩隻薺菜餡包子。」
「好咧!」
攤販用油紙將滾熱的包子包好,遞給唐慎。他看見唐慎穿的是官袍,小心翼翼地問道:「這位大人, 可是從衙門裡出來的。」
唐慎:「正是。」
「小的的包子鋪一直開在衙門對面,還從未見過大人這般丰神俊朗的官。聽口音,大人不是刺州人?」
「我是江南人。」
「難怪了。」
所幸也沒事幹,唐慎乾脆坐在包子鋪里,和這個攤販胡亂聊天。
工部右侍郎謝誠和刺州府尹張灃從衙門裡出來時,遠遠瞧見的便是這番情景。一個穿著深紅色官袍的年輕官員坐在昏暗的攤子裡,一邊吃包子,一邊和平民百姓閒聊。張灃指著道:「那……似乎是唐慎唐大人?」
謝誠看了眼:「也不知道在搞什麼。」
張灃:「紀知他們似乎不再與他來往,因為他與蘇溫允走得近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