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誠「哦」了一聲,兩人一起離開。
刺州城內,表面風平浪靜,背地裡卻暗流洶湧。
當日深夜,監察使紀知忽然下令,捉拿吏部司勛郎中嶽子光。岳子光大驚,臉上頓時沒了血色。張灃聽到這話,也詫異道:「紀大人,您這是何意?」
紀知冷笑一聲,將一片小小的金葉子摔在地上,厲聲斥問:「我是什麼意思?那我得先問問岳大人了,請您告訴我,這是何物!岳大人,您自四個月前來刺州,職務是調控官道修建的人員流動。您來的時候,是帶了家眷的。想來這也正常,刺州官道的修建,沒個一年半載可做不完。這金葉子便是一個月前,令公子去刺州城中喝花酒賞給花娘的!」
眾人譁然大驚,張灃錯愕道:「岳大人?」
岳子光瞠目結舌,結結巴巴地說:「這是我夫人的嫁妝,難道……難道有何不妥?」
紀知:「給我拿下!倒要看看令夫人一個普普通通的農家女,是從何來的金葉子嫁妝。」
岳子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無聲音。
張灃立即派衙役將人拿下。
還沒喘過氣,紀知又道:「高大人的事,如今也說清楚比較好。」
聽到「高大人」三個字,工部右侍郎謝誠眼睛一抽,看向紀知,笑道:「高大人,是哪位高大人?」
紀知:「工部虞部郎中,高維高大人。」
謝誠:「高維怎麼了?」
紀知朝手下使了個眼色,拿出一疊厚厚的借條帳冊。謝誠看了上面的記錄,臉色難看,閉口不談。高維正是半個月前前往盛京,向皇帝報信,說荊河橋塌的那位工部郎中。他如今人還在盛京,但證據確鑿,紀知當日便寫了一封摺子,將岳子光和高維的罪行數落上去,連夜送往盛京。
疾馳的駿馬踩著泥濘的官道,在第二日天還蒙蒙亮時,把摺子送到趙輔的書案上。
早朝時,趙輔再次勃然大怒。摺子被他扔了一地,百官們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散早朝後,禮部尚書孟閬一邊甩著手當扇子扇,一邊嘆氣地對屬下說:「王子豐倒是好,走得乾淨,去了刺州後,沒個五六天可回不來。我們可就糟了,聖上動怒,拿咱們撒氣。」
禮部左侍郎笑道:「戶部尚書大人去刺州,也算是被貶過去的,將功贖過。」
孟閬嗤笑一聲:「他還能被貶?怕不是天上要掉金子了。唉,今日的酸梅湯何時來,這天氣真是熱得沒法過了。」
盛京城東的傅府,後院花園裡,傅渭將鳥籠掛在樹枝上,拿鳥食小心地餵著。籠子裡是只稀有的金絲雀,又怕生又嬌慣,傅渭哄了好一會兒,這小金絲雀才肯吃點東西。才吃了兩口,就聽牆外傳來一陣陣砰砰砰的腳步聲,金絲雀嚇得又飛了回去。
傅渭眉毛一豎:「幹什麼呢,是哪支軍隊在外面擾民呢!」
過了小半個時辰,撫琴童子氣喘吁吁地跑回來報信:「老爺老爺,我打聽到了,是隔壁巷子的工部郎中高大人出事啦!御林軍帶著一隊穿甲披鎧的兵,把高大人的家都給抄了,高家人都嚇蒙了,據說高老夫人直接昏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