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把門一關,不給蔡逯繼續追問的機會。
蔡逯突然想到什麼,騎馬奔至學堂。
推門進去,桌椅床櫃,全都消失不見。
拐到後院,見一人在掃雪。
蔡逯問:「之前住在學堂的那位小娘子,她是搬走了嗎?」
那人說是呀,「您難道沒聽過女子學堂的規矩?女子滿十七業畢,要離開學堂,自然也不能再在學堂里住。那小娘子前日滿了十七歲,自然就收拾物件搬走了。」
蔡逯心漏跳幾拍,「那她可有說,要搬去哪裡?」
那人搖頭說不知道。
她不在巷院,也不在學堂,那會在哪兒?
蔡逯急沖沖地來到稻香坊,料想她歇在坊里,卻被魯大告知:她遞了封請辭書,辭了在坊里的職。
「什麼時候的事?」
蔡逯癱在圍椅里,揉著眉心,渾身疲憊。
魯大:「就在衙內您去審刑院辦公那幾日。她說,稻香坊的薪水雖好,但還遠遠不夠。」
魯大調了盞蔡逯常點的酒,遞到他手邊。
世間男女那點關係,魯大看得很透徹。
「來稻香坊調酒的那幾位小姑娘,用的都是化名。姑娘在外打拼不容易,所以我儘量給她們來去自如的自由。」魯大說,「蔡衙內,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大多時候都很淺薄。強留,一向是留不住的。」
聽了魯大的扎心話,蔡逯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名是假的,那經歷也是假的?」
魯大:「誰知道呢。」
蔡逯握著酒盞,指節用力到泛白。
冬月的早晨最是冷冽,但他起得最早,搓著僵硬的手整理卷宗。
忙了一大晌,連口水都顧不得喝,就為了能早點見到她。
換衣時,他像只花孔雀,精心整理每根髮絲,衣裳穿了又換,革帶解了又系,就為了在她面前展現最好的形象。
他甚至連見面時說什麼話,擺什麼姿勢都提前在腦里過了許多遍。
就為了能離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但現實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他問了三個人,得到的答案只有「不知道」,「不清楚。」
好不容易有了頭緒,到頭來卻被告知:一切都是假的。
蔡逯驀地覺得自己無比可笑。
他抬起下頜,將辛辣的酒液一飲而盡。
魯大知道蔡逯這大半年裡一直在查「小馮」。
春月里,她是朗朗大方的馬場妹妹;冬月里,她是努力上進的小馮姑娘。
在大家眼裡,她和善又神秘。
她始終令人捉摸不透。
魯大問:「您還要繼續查嗎?」
蔡逯沒應,泄憤似的將酒盞甩到桌面。
「強留不住……」
他垂下眸,神色晦澀難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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