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來之前,褚堯告訴他:不要卑微,先端著架子。若她強硬不肯低頭,你再服軟。
而今她主動關心起他,跟那日吵架時判若兩人。他心裡酸酸悶悶的,用喝茶打掩飾,假裝鎮定。
靈愫暗嘆一口長氣,開始演上了。
她說:「承桉哥,我之前是口不擇言。現在我改好了,我們還是不要分手了。」
一聽這話,他攥緊茶盞,心裡歡呼雀躍,恨不能跑到大街上長笑三聲。
可他還是故意板起臉問:「為什麼?」
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
這是她的心裡話。
但她卻這樣說:「因為我發現,你對我來說很重要。承桉哥,沒有你,我做起事會變得很麻煩。跟你待在一起,我的人生才會變得明朗。」
在什麼時候會很重要?做什麼事又很麻煩?
這些她統統不提。
去掉原因,只強調結果和意義。只點明大方向,不描述具體細節,可大方向又對得上,聽起來好像的確如此。
這是她隱藏在話術里的心機。
果然,他一聽,臉頰爆紅。
熟悉的她又回來了,吵架那日,她流露出來的狠戾一定是他的錯覺。
他裝腔作勢地「哦」了聲,「這幾天,你都在做什麼?」
靈愫搬起板凳,連人帶板凳,一道挪到他身旁。
她用臉蹭了蹭他的肩膀。
「我一直待在一個地方等你。」
蔡逯問在哪裡。
她說:「我在抱歉城,不應該和親愛的承桉哥吵架街,我們和好吧巷裡,等你。」
蔡逯「噗嗤」笑出聲。
那些多愁善感就這麼散掉了,就因為她這番很可愛的話,他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
他終於放下了茶盞,一併放下了心裡的芥蒂。
他很好哄。
他肯自己給自己洗腦,那些前男友都是過去。他肯把剩下九十九步走完,只要她肯向前走一步,他們之間就不會存在隔閡。
現在,她已經邁出了這一步。
蔡逯揉了揉她的腦袋,看她享受得眯起了眼,以為他們又回到了從前。
她說:「要不親一個?慶祝一下。」
他說:「原則上不行。」
原則上不行,意思是你可以親我。
靈愫笑彎了眼。
*
他們又和好了。
在蔡逯熟悉的靈愫回來了後,大家熟悉的蔡逯也回來了。
他又把屋和副官換了回來,又開始敷面膜保養身體,又開始讀那些名字很炸裂的書,又開始待在廚房做各種精緻的小點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