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愫揉了揉眼,顯然是還沒搞清情況。
蔡逯說他來處理就好,結果說完話剛抬起腳,那群信鴿就齊刷刷地瞪向他。
是的,他居然從鳥眼裡,看出了厭煩。
蔡逯頓住腳。
靈愫開始拆信。
第一封寫著:「絕交!」
第二封寫著:「絕交!」
第三封第四封亦是。
……
第十六封亦是。
現在,她手邊只剩下一封信沒拆。
所以她一共收到了十七封信。
「十七」這個數字就很微妙。
靈愫拆開了最後一封信。
信上寫著:
「你居然有耐心連拆十六封?好吧,既然這樣,那我們和好了。」
好幼稚的閣主。
靈愫捧著信紙,「噗嗤」笑出聲。
越是笑,越想笑,笑得捶床。
這時,信鴿有的站到了她頭頂,有的爬上了她的肩膀,有的踩在了信紙上,都一起好奇地看著她的反應。
原來與她思緒同振的,從來不是他,而是那個甚至都不需親自出面的閣主。
蔡逯也跟著她笑了,只不過他笑得比吃了砒霜還苦。
明明他離她那麼近,近到只要大步一攬,他就能將她摟住。可他卻覺得,他與她離得又是那麼遠,遠到就算他窮盡一生,似乎也沒辦法走到她的心裡。
一切都變了。
這次「複合」後,蔡逯深刻地感受到,一切都變了。
後來幾日,他們照舊正常相處。
只不過,靈愫對他提了個要求——隨叫隨到。
當她調查卷宗的進度受阻,他要隨叫隨到。當她想鞭笞他虐待他,在他身上發泄情緒,他要隨叫隨到。當她需要他出面,去跟被她棄養的其他狗爭鬥,他要隨叫隨到。
大多時候,是她想做,他要隨叫隨到,不管他身在何處,在做什麼,都要立馬飛奔出現在她眼前。
他們仍舊互相寄信,只不過信上不再是甜言蜜語,而是她讓他及時找好客棧包廂,等她去那裡做。
她和閣主和好後,又搬到了閣主的那院裡住。她對他說抱歉啊,「閣主不想在家看到你,所以我們要是見面,就去外面的客棧吧。」
對此,蔡逯能說什麼。
那是她交了十七年的摯友,人家倆是「老夫老妻」,他又算什麼。
他們見面的確頻繁,只不過是見面就做,做完她就走了,有時甚至一句話都不肯說。
而蔡逯,仍舊是被她整得「遍體鱗傷」,衣裳破了,沒辦法穿出門。
所幸現在不管是車夫,還是下屬,都知道給他帶一套新衣裳了,從裡到外那種。
有時下屬看他被玩得連路都走不穩,還要去上趕著去給她做飯,就給他提建議:「衙內,人家都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你太聽她的話,她肯定不會珍惜你。要不,你試著叛逆一點?讓她知道,你也是有脾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