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逯想了想,倒覺得這話有些道理。
所以他冒險試了一次。
那天她主動包下一家客棧的包廂,遞信讓他「隨叫隨到」。
他故意去晚了一點。
其實那也不算是「晚」,趕路時間只能說是「正常情況」。
只是,之前他找她,都是騎著最快的汗血馬,走各種小路,幾乎是不要命地狂奔過去,甚至恨不得自己長了雙翅膀,一下就能閃現到她身旁。
這次,他依舊騎著汗血馬,只不過沒繞路,是走大道去的。
恰好那家客棧離得遠,所以就顯得他來得很慢。
蔡逯心裡忐忑,想看看她是什麼反應。
她會不會覺得:哇,你居然還有這麼不乖的一面!有趣,更喜歡你了!
會不會反過來體貼:路上是不是碰見什麼事了?跟我分享一下吧!
會不會良心發現,發現他也是個會難過會傷心的人。
然而見了面,這些反應她通通沒有。
她僅僅是坐在圈椅里翹起腿,挑著煙槍,高高在上地凝視著他。
她的聲音冷得徹骨,「怎麼這麼慢?」
她說:「我很忙的,現在忙裡偷閒來陪你,你就這麼不珍惜?」
又成了他的錯了。
僅僅是因為他按照正常速度來見她。
她凝視著他。
沒扇他的臉,沒掐他的脖,沒揍他的身。
就那麼,遠遠地凝視著他。
可蔡逯卻開始渾身發顫,臉像被扇腫了,脖像是被掐斷了,身像是揍毀了。
他就那麼顫著,直到腿彎一軟,跪了下去。
他看清了屋內的陳設,那些鞭,仿佛已經打到了他的身上,一鞭又一鞭。
倘若只是痛還好,可他卻是會在痛里顫著腿,哭著求她再甩一鞭的人,像是壞掉了一樣。
蔡逯想爬到她身旁,可他抖得根本爬不動。
那些畫面,一幕幕閃現在他眼前,逼他承認:他就是那樣低賤。
什麼叫「賤」,他做的這一切就是「賤」。
還天真以為,她會關心他,重新在意他。
蔡逯哭了出來,莫名其妙。
靈愫不解地歪了歪腦袋。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甚至連句重話都沒說。
可蔡逯,就這樣崩潰了。
他哭得很克制,好像是怕她會因為他的哭聲而感到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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