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清楚有沒有傷到要害之前,這劍斷不敢隨便拔。
她問:「你還好嗎?」
蔡逯垂著腦袋,嘴唇有點發白。
他握住劍柄,寬慰一笑。
「我沒事,目前感覺良好。」
他的理智也回來了。
為什麼要親她?
他趕來時,她已經完成了一場屠殺。
暴雨夜,死人村,與一個滿臉絕望的姑娘。
那一瞬間,他想她需要支撐,需要一個擁抱。
蔡逯愧疚地說:「我本來想抱你。朝你走來的時候,我沒聽清你在說什麼。之後被捅了幾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臉懵,「之後就親了。」
他心覺尷尬。那個親吻是他情緒上頭後的劣質產物,現在冷靜下來,只覺得自己像個鬧笑話的毛頭小子。
在這種壓抑的氛圍下,靈愫居然笑出了聲。
「噢,原來你是想做救世主啊。」她敲了敲他的額頭,「小狗腦袋,你這是看話本子把腦子看傻了吧。」
畢竟書里就是這樣寫的。
姑娘絕望時,一男人踏光走來,做她的救贖。
可靈愫不需要。
比起一個浪漫的親吻,她可能更需要對方幫她把那些屍身的心肝肺都挖出來,賣掉換錢或是餵狗餵豬,物盡其用嘛。
她斂下心神:「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蔡逯回道:「那時趕路途中遇暴雨,我便與下屬尋了家客棧歇腳。這期間,分別收到了我爹和你寄來的信。我爹說,太子欲於今夜弒君父,讓我行事小心,不要出差錯。恰好你又難得給我寫信,語氣還跟哄小孩一樣……」
他的眼眸亮了下,「我就想,要不回來吧?」
又接著說:「回來後,你的幾個朋友找到我,說你都給他們寫了封信。他們說你不對勁,怕你去做傻事。我就一路打探,最後在這裡找到了你。」
聽到太子要逼宮弒君父,靈愫心裡一驚。
那些血腥的殺戮場面在此刻浮上心頭。
此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剛才都做了什麼瘋事。
她殺了蔡連一家,但跑了蔡連他爹。沒殺夠。
恰好閆弗給她吹耳邊風,她巴掌一拍,就夜闖禁中殺了狗皇帝!
不夠,僅殺了還不夠泄憤!
她還把狗皇帝閹了,雞飛蛋打那種!
還是不夠!
她又拐回來,在半個時辰內,殺了全村共二百二十口人!
難怪在蔡逯說「別怕」的時候,她會渾身發抖。
她還在想,她到底在怕什麼?在抖什麼?
原來,她是握劍太久,殺人殺到了手腳痙攣。渾身發抖,是她殺累了,也是受慣性指使,還想繼續殺下去。
靈愫耷拉起眉,語氣有些懊惱:「我想,今夜太子不用再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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