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不想死!
他還想活!
蔡逯驀地卸出一身蠻力,身飛快往旁邊一縮,終於逃出了她的魔爪!
「咳咳……咳……」
他捂著脖子不斷咳嗽,越咳,身子蜷得越緊。
靈愫又走到他身旁,她的身姿在他周邊灑下一個陰影。
他跌坐在地,是被個針扎漏氣的傀儡玩具,現在這裡那裡都往外面淌著血,自然沒有力氣再躲了,只是不斷顫抖,心裡後怕。
她又蹲下身,抬起手,想摸摸他的狗腦袋錶示安慰。
但他卻突然捂住腦袋,聲音啞得像咽了一萬塊沙礫石子。
「別,別打我……疼……」
他不斷往旁邊縮,直到脊背抵到了羅漢榻,退無可退。
這個時候,霞光鋪滿天空,褪色的太陽將數捧暖黃的光束灑到了褪色的他的身上。
靈愫望了望他。
良久,嘆了口氣。
她說:「為什麼你總是會突然出現,惹是生非,打斷我的計劃。」
蔡逯是聽不懂的。他連他自己是誰都不清楚了,哪裡還能回答她的話。
他只是一直發抖,視她為洪水猛獸。
就在剛剛,她那樣掐他。她想讓他死,如掐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你那麼怕我幹什麼?」
靈愫還是把手伸了出去,揉了揉他的狗腦袋。
揉完,她的手指上就沾了幾滴血。
她又把手伸到他嘴邊,「好狗,給我把手清理乾淨。」
她在試探,想看看他的精神到底崩潰到了怎樣一個狀態。
他,還保留著人的意識嗎?
她期待他瞥過頭,說人話:「你自己的手,你自己清理。」
可他卻真的照她所說,用他的嘴巴給她拭去了血。
估計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
靈愫的嘆氣聲不斷。
在蔡檀面前,她是吹牛吹大發了。蔡逯這狀態,別說是她,就是神仙來了都難治好!
他到底是怎麼了?他是怎麼變成這副模樣了?
這事難就難在開弓就沒有回頭箭,她若不將蔡逯安撫好,那此次苗疆行,何時能起出個頭?
見蔡逯抖的速度越來越慢,靈愫再開口問:「告訴我,為什麼喜歡自己傷害自己?」
蔡逯的目光仍舊漫無焦點。
「血流出來,會很舒服。」
「不流血,就會感到不舒服?」
「嗯……」
「為什麼把臉劃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