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以為,他是真釋懷了,原來那都是裝的。
靈愫頓了頓,「我想到對付他的方法了。」
事已至此,夫婦也只能選擇相信,任由她來。
蔡檀也在此刻解釋了什麼叫「把蔡逯的情緒穩住」。
老父親揩著淚眼:「別的我不多求,只要你能讓他不再自.殘,你就能去苗疆。」
靈愫頷首說行。
*
從相府離開後,靈愫去見了閣主。
她猜想道:「你說,蔡逯是不是被我復仇那晚的場面嚇瘋了?」
她與這些碎屍斷肢常接觸,自然不覺場面有多血腥。
但蔡逯沒殺過人,自然會對這種場面感到不適。
有些人,在親眼目睹一些驚悚畫面後,腦子的確會出問題。
閣主說有可能,「不過這應該不是主要因素。」
他盯著靈愫,「可能是你之前把他虐太狠了?物極必反,他就情緒反彈?」
靈愫把手墊在下巴底下思考:「我也沒怎麼虧待他吧……不就是跟他提了個分手麼。」
「不同人的承受能力也不同。」閣主繼續分析,「也許分手對他來說,就是天大的事了呢?」
閣主拍了拍她的肩:「你完了,你惹到了個老實人。」
靈愫也很委屈:「之前看他那瀟灑樣,我還以為他還真的只是玩玩呢。」
說到這裡,她就回憶起之前蔡逯的形象。
那時他愛笑愛插科打諢,做什麼都遊刃有餘。每日每夜都精力無窮,朝氣蓬勃,是只好鬥的花孔雀。
這一回憶,靈愫才發現,蔡逯已經很久沒開懷地笑過了。
那個不可一世自傲自負的蔡衙內,在他夜以繼日,不為人知的持續崩潰中,就這麼平靜地消失了。
也是在此刻,她才意識到,將蔡逯馴化後,她最喜歡的居然還是他最初那副形象。
靈愫翻出一本厚厚的札記。
閣主探過身打量,念出了封皮上的幾個大字。
「『馴養狗狗的最全方法』?」
靈愫驕傲地點點頭,「這是我養狗八年來,親自總結出來的所有經驗。」
閣主不解。
她笑彎了眼,「我準備按照養狗馴狗的方式,去幫助蔡逯走出困境。」
閣主無奈扶額:「可他是人,不是狗。人與狗怎麼能相提並論?這次事關緊要,絕不是能容你搞這些小情.趣的時候。你怎麼就不能把男人當人來對待呢?」
靈愫聳聳肩,「等你把男人當人來對待,就會發現,還不如把他當狗,或是小孩來對待。」
她讓閣主放心,「我心裡有數。這是目前我能想到的一個最有效最可行的方法。」
閣主只好由著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