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逯露出一個難以置信的眼神,「噁心!我求你了,你喜歡點好的吧!」
靈愫把他剝光,他還沒搞清情況,愣愣地望著她。
她指著被他割了很多次的手腕,指著他腰上腿上幾處被劃出的痕。
「說我噁心,你怎麼不看看你自己有多噁心?」
靈愫把他傷害他自己身體的惡行,全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蔡逯回懟:「不可能!我怎麼會覺得血流出來很舒服?你不要血口噴人!」
靈愫撈來把匕首,準備割他的手腕,「那就試試!」
蔡逯拼命掙扎,咬住她的手腕。
她手一松,匕首掉在了地上。
他趕緊把匕首推遠。
靈愫低頭看,見自己手腕處多了個牙印。
怎麼回事,忽然很欣慰。
蔡逯終於學會反抗了。
他出聲講理:「生命很寶貴的!不能用任何藉口去傷害自己!」
怎麼回事,更欣慰了。
靈愫摸了摸他的腦袋。
她說:「那你答應我,不要通過傷害自己來發泄情緒。」
他試探地點點頭。
靈愫問:「告訴我,你現在對『血』的認知。」
僅僅是聽見『血』這個字,蔡逯就嚇得臉色發白。
他回:「噁心,噁心死了。我不要死,死了就會變成很噁心的屍身。」
雖然他的想法從一個極端轉向了另一個極端,但靈愫才不管那麼多,只要這轉變對她有利就成。
以毒攻毒,拿屍身來刺激他,風險雖大,但總歸有效。
倘若在親自經歷那麼驚悚的場面後,他還是會對「流血」抱有一種渴望,那他就算是徹底病入膏肓了,誰都治不好。
她還是了解蔡逯的,了解他的病情,他的想法,了解他在每個階段會有什麼變化,所以她才能掌握事情的走向。
人最蠢的時候,就是覺得僅憑自己一己之力,就可以將別人從黑暗裡救贖出來。
靈愫沒打算靠她的方法,徹底將蔡逯的心病治好。說到底,這得靠他自己努力。
她的方法,只能讓他在未來一段時間裡恢復正常,至於以後他會怎麼樣,那不關她的事。
好在在當下,蔡逯看見血就噁心,自然也不會再去想自殘了。
她要落實第三步,也是最後一步計劃:外出社交。
這很冒險,外出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可主人不能打著「我是為你好」的理由,就不讓狗狗出門社交。
狗狗為了主人,放棄了自由吠叫,放棄了自由奔跑,放棄了自由捕獵,可狗狗本來就是自由的產物。它是你的乖乖寵物,但更是追逐自由的動物。
吠叫奔跑與捕獵都是它的本能,現在它為你放棄了這些本能,你身為主人,也要適當允許,狗狗能偶爾恢復它的本能,做出一些原始行徑。
主人要適當讓狗釋放情緒,而不是讓它一直壓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