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愫鬆了口氣,「還有兩年呢。沒事,我還能隨時跑路,破了這陋習。」
閣主:「這一習俗,只在疆域內部生效。若苗疆男子被外來女子割掉頭髮,那該男子能對該女子做任何事,包括但並不僅限於強取豪奪、囚禁虐待、被蠱蟲寄生,或是選擇友好成婚……」
一個比她小三歲的青年郎,只是被她割掉了頭髮,竟會擁有這麼大的權力,能對她做任何事。
靈愫身一抖,「小小苗疆,竟有如此多的陋習。」
閣主痛苦扶額,「你肯定沒好好翻看那本苗疆注意事項大全。」
短時間內,走是走不了的。可莫名與一個剛見面的「弟弟」成婚,她也是受不了的。
靈愫自知理虧,可又無心自我檢討,便將禍水東引,將話題引到閣主身上。
「原先你說要帶我來苗疆,看你那架勢,我還以為整個苗疆都被你掌控住了呢。結果現在,連找個住處,都得跋山涉水……」
聽見這話,尷尬的人成了閣主。
他把殺手閣轉讓給了枕風樓樓主,帶了一大筆錢來到苗疆。但如今初來乍到,苗疆閉塞原始,再多的票子金銀,也沒有人情好用。
他不免感到悲涼。
他爹娘走得早,雖有一堆親戚,但因他常住中原,早跟親戚不聯繫了,所以如今親戚待他,如待普通人無異。
這一點,他跟靈愫同病相憐。
除去那個尚未見面的親人,她就再沒有其他親戚了。而他,有還不如沒有。
幼年喪親的痛處就在這裡了。沒人給你鋪路,路全得靠你自己走。
抬眼看,山里霧氣瀰漫。白森森的霧氣籠罩在黑壓壓的樹林上空,氣氛詭譎。
繞了很久的山路,倆人終於抵達北疆苗寨。
閣主將蛇形銀牌拿給守寨人看,守寨人沒做阻攔,但態度也稱不上熱情,大致指了個方向,讓他們自己去找空置房屋。
因割頭髮這事,靈愫的心也沉了些。
此刻她終於不得不承認:苗疆是有些邪乎勁在的。
這片土地盛行巫蠱之術,草鬼婆、蛇蟲、瘴氣與趕屍構成了她對這片土地的刻板印象。
才來苗疆不到一日,她就已親眼目睹苗人趕屍與下蠱,一些意外簡直令她防不勝防。
在去找空置房屋的路上,靈愫默默觀察著這座苗寨。
蠱苗一族善養蠱,但並非所有人都能養出上等毒蠱。大多數人,只是會下一些不痛不癢的蠱。
只不過蠱苗一族格外偏愛養金蠶蠱。
將不同蠱蟲放置在一個罐子裡,滴入特殊血液,令蠱蟲中毒並互相廝殺。最後剩的那一隻蠱,會逐漸變異成與金蠶外形一樣的蟲,是為「金蠶蠱」。
金蠶蠱可供養蠱之人扭轉氣運,因這蠱愛潔,所以飼養金蠶蠱的人家,房屋內里都會被蠱清理得很整潔。
這蠱喜歡睡在鐵鍋里,為避免誤食,養蠱人家會在鐵鍋內置水,避免誤食蠱。
所以要辨明某一人家是否養金蠶蠱,可通過這兩條觀摩:
一則是,若房屋屋樑四處不結蛛網,則表明有蠱。
另一則是,若屋裡鐵鍋置水,則表明有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