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來越想念你的好,也越來越恨你太好。你的薄情、風流,於我來說,是獨一份的愛與恨。
給我回寄一封信吧,寫什麼都好。
一碟很想你。」
「展信佳。
你曾說,會永遠喜歡我。
現在我才明白,永遠只表示當時當刻那一剎那的喜歡。
其實我們從不順路,甚至根本不是一路人。但在無數個岔路口前,我還是跟你走了,義無反顧。
你愛在冬天喝冰水,我也開始愛這樣做了。
將你的喜好照搬,感受你的感受,喜歡你的喜歡。
仿佛你不曾走遠。」
……
看完信,阿圖基戎將信都燒了。
漢人真會說情話,光是讓他聽著,都覺得心酸無比。
他是不會這麼卑微地愛一個人的,絕不會。
但燒完信,他就問下屬:「那個愚蠢的外來人,她過得怎麼樣?有沒有被蛇鼠嚇哭?」
下屬回:「附近的阿婆說,昨晚那人屋裡很安靜,什麼怪聲都沒有。她,她過得很好。」
阿圖基戎綁小辮的動作一滯,「繼續盯著她。」
下屬說是,剛走出去,就又拐回來。
「稟少主,監視她的阿婆說,她不見了。」
阿圖基戎猛地站起身,眉頭一皺。
「不見了?她會去哪兒?她能去哪兒?她才來苗疆兩日,就有膽四處竄跑?不要命了!」
下屬惶恐說不知。
他低罵:「讓她木大算了。」
下屬得令說是。
阿圖基戎氣得挑眉,「你腦里都是漿糊麼,聽不懂我在反諷?」
下屬的頭低得更狠,「是,是……」
阿圖基戎罵下屬愚昧,「你除了說是,狗嘴裡還能吐出什麼有用的話。」
罵完,他拿起一副新的黑皮半掌手套出發。
不過他用的理由卻是:「咳,我是出去放風,絕不是去找她。」
下屬憋笑:「是。」
*
這一座山林里,有道觀,有寺廟,很靜謐。
靈愫走了一段山路,站到道觀門口。
道童穿著苗裝,說著漢話:「請回吧。今日閉觀,師傅在誦經,不接見香客。」
靈愫扒著頭望道觀,「我來找一個叫『易緣』的女子,約莫四十歲左右。有人告訴我,她住在這座道觀。」
道童神色疏離,「觀里並無此人,請回。」
靈愫想硬闖,「勞煩通融一下。我確信她就在這裡。」
道童被她纏得不耐煩,暗自釋放出一陣蠱香。
「看著我的眼睛。」道童說,「忘掉你我的對話,下山走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