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話,靈愫的眼神慢慢渙散起來。
她轉過身,抬起腳,毫無察覺一般,沿原路返回。
直到看不見她的身影,道童才重新回到觀里。
道童遊走在迴廊間,最後拐進一間布置清雅的竹屋。
道童拱手行禮,「凌虛道長,已將她驅逐下山。」
被稱作道長的是位中年女子。她手持拂塵,站在一副山水畫前。
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傷到她吧。」
道童說是。
卜易緣凡,易緣。這個名字,已經很久不曾被人說出口了。
凌虛道長說:「把那一碟棗糕給她送去,借別人的名義。」
希望她還像小時候一樣,喜歡吃棗糕。
*
直到下了山,走到一處苗寨里,靈愫才忽地恍回了神。
她是要去尋親來著,可現在怎麼走到了這裡?
她晃晃腦袋。
這一處苗寨里的人很熱情,見她長得白淨,看上去年齡很小,苗婦就招呼她來,給她塞臘肉,讓她多吃些。
她聽不懂她們口中的苗語,就只是生疏地回了句「哇周」,意思是「謝謝」。
正欲抬腳出寨,靈愫又被一個小孩叫住。
小孩會說一兩句漢話,塞給她一碟棗糕。
「給,給你吃。」
靈愫揉了揉小孩的腦袋,解下腰上一個玉佩,塞到他手裡。
一大早就起來爬山尋親,連口飯都沒吃。現在她餓了,抓起棗糕就啃,啃著啃著,心裡就升起一股鬱悶。
天下棗糕一般味,都是她記憶里的棗糕味。
易緣是她的三表姑,有一手好廚藝,但那時她與易緣並不相熟。
記憶里的三表姑,性格冷冷的,好像就沒笑過,像個假人。也是在家破人亡那一晚,她才發現,原來三表姑是個活人,會氣憤會絕望會哭喊。
吃了一碟棗糕後,靈愫覺得咽,就到山裡舀了一口水喝。
苗疆這點倒是挺好,渴了能上山打水喝,餓了能揪野果飽腹。
吃飽喝足,她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歇著,晃著腳。
阿圖基戎悄悄走近。
他躲在一棵樹後面,手裡提著一袋鞍子酥食。
就猜她餓了。
嘁,沒見識的外來人,能把棗糕吃那麼香,是之前沒吃過美食嗎?真可憐。
他聽見她唱起小曲兒,唱的是什麼,他聽不懂。
阿圖基戎抬腳朝她走去。
他把酥食扔在她身旁。
明明這一袋鞍子酥食是他親手做的,可他卻說:「路邊撿的。」
酥食埋在袋裡,從外面看不出裡面裝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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