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手擺在半空,怎樣都落不下去。
最終,他落荒而逃。
他跑得急,身上的物件掉得越來越多。
黑皮半掌手套被荊棘劃得稀爛,蛇形耳鏈被樹枝掛走。綁小辮的發繩崩裂了,小辮狼狽地散開。銀飾品被風吹落,不知刮去了哪個方向。
八年。
在她眼裡,他是誰的替身,又是哪個過氣的情人。
荒唐大夢一場,到頭來,夢醒了,什麼都沒了。
他跌倒在地。
根植在身體裡的另一部分情蠱開始反噬,在他的血脈里,炸開一個又一個煙花。
也把他的所有愛恨嗔痴,一併炸得連碎渣都不剩。
他倏地吐出一口血水。
嚎啕大哭。
*
次日天一亮,靈愫就跟閣主上了船。
船行了一段距離後,背後突然傳出一陣陣呼喊。
靈愫回望。
只見江邊擠了無數個人,密密麻麻的,男女老少都有。
他們堆著人山,亮出一道巨型橫幅,上面寫著一行大字。
看著橫幅,再配合著對岸的呼喊,靈愫終於聽明白他們在說什麼。
一大群人,喊著生疏的中原話。
「易姐!不要和醜男人談情說愛!」
靈愫「噗嗤」笑出聲。
她朝對岸比了個大大的心。
心裡念了句:祝你們都好。
吃好喝好,睡好玩好,一切都好。
過了會兒,閣主見她還在朝對岸比心。
「行了,別煽情了,回船艙里吃飯。」
靈愫不耐煩地「嘖」了聲,「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嘴怎麼還是這麼毒。」
見閣主不吭氣,她又接著說:「真的,你有時說話很難聽。還好我有顆強大的心臟,要不然遲早被你氣死。」
倆人進了船艙里。
閣主不搭理她這抱怨話,反而開口說起另一件事。
「半年前,我去滄州辦事,居然在那裡碰見了蔡逯。」
「真的假的?不是在誆我?哎,我說,你出去辦事,都不能提前跟我說一聲麼。」
閣主翻她個白眼。
「我哪一次出去辦事沒提前跟你報備過,你呢,不是在練武,就是在哄情人,什麼時候把我的話聽進去過?」
靈愫「哦哦」兩聲。
蔡逯。
時隔八年,她再次想起他。
是當年的任務對象,是被她反覆折磨的……
一條可憐小狗。
她問:「他現在成什麼樣了?」
本是隨口一問,可閣主聽了這話,卻沉默起來,不再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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