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準確來說,他像一個從倭國東渡而來的陰陽師。
這還是閆弗?莫不是一隻披著閆弗皮的陰間鬼吧?
這鬼仿佛是知道她在想什麼,搖著蝙蝠扇,一雙丹鳳眼笑得浪.盪又妖媚。
「閆弗?非也非也。」他話里夾著藏不住的笑意,「拙某賀茂奈成,乃是倭國平安京賀茂家的一位陰陽師。」
看她徹底愣住,他笑得更歡。
「或許你聽過安倍睛明這個名字嗎?他是我們賀茂家的死對頭,卻在陰陽寮里實在出名。一提到陰陽師,大家都會先想到他……」
說著,他洋腔怪調地嘆了聲長氣。
「哎,明明我們賀茂家比安倍家資歷更深……」
靈愫眨了眨眼。
隨即,她湊近這所謂的「賀茂奈成」,揪住他的麻花辮,在他不明所以的眼神中,將他的嘴掰開,讓他咬住辮子。
他雖不明白,但卻還是照做,乖乖地咬著自己的麻花辮。
很聽話。
這讓靈愫意識到,咬住麻花辮的他,還是她認識的那條小瘋狗。
靈愫撫上他的臉,笑得「核善」。
她眯眯眼,「平安京好玩麼?」
他把辮子鬆開,「還行,跟盛京布局很像,但比盛京差遠了。」
緊接著,他聲音繾綣地念了聲俳句。
「狐狸變作公子身,燈夜樂遊春。」①
又道:「雖說現今春已過,但若美人願意,拙某也願來一場燈夜樂游秋。」
靈愫掐了掐他的臉頰肉,「奈成大人,你的中原話說得太好了。」
話落,她忽地臉色一冷,改作緊擰他的耳朵。
「再裝一個試試?你不是病死了麼?現在怎麼又改頭換面,活得好好的了?」
越說,她眼裡怒火便越是強烈。
「害我白傷心那麼久!」
他痛得呲牙咧嘴,連忙用蝙蝠扇拍打她的手腕,卻不敢用力。
索性就不再裝了。
「好吧,我就是閆弗。當初確實是快要病死,想著在臨死前雲遊四方,就去了倭國。結果到那裡轉了一圈,病居然好了!可能是那裡的飯菜太難吃了吧……」
他從窗跳進屋,木屐「咔嚓」呲溜了一聲。
「再說,你不是剛知道我死的消息嗎?左不過半個時辰,這也叫『傷心那麼久』?」
靈愫狠狠地翻了個白眼,比了個中指。
「神經。」
本來還想罵他幾句,突然想起阿來還在歇息,靈愫就把閆弗拽出了屋。
哪想剛出屋,閆弗就摟住她的腰,腳點地,一下就帶她上了屋頂。
仍不滿意,再改為將她橫抱,飛快穿梭在繁華的夜市間。
「不是?哥們,你去修仙了?」
靈愫順勢環住他的脖頸,「你的輕功居然變得比我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