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換了個新義眼,專門買了身新衣裳。
這一身狩衣是名貴的西陣織物,為了穿這身衣裳,他把當陰陽師以來,賺的一大半錢財都投了進去。
就連他的頭髮絲,也都洗得柔順黑亮,要比流水還絲滑。
他握著靈愫的手,帶領她往狩衣里伸。
摸到一個綴在.胸.上的小圓環。
靈愫揪了揪這環,「當陰陽師,還要穿環?」
閆弗把腰挺高,「我自己要穿的。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回來,你不在的時候,難道我還不能弄點玩具,獎勵自己?」
確實綴得好看。
撥開他耳側的髮絲,再抬眼瞧,原來他耳上也打了好幾個耳洞,綴著耳釘、耳鏈。
靈愫很喜歡他的討好。
她開口打趣:「要是把這些小玩意兒都解下來,你該不會漏風吧?」
他驕傲地「哼哼」兩聲,「還想弄個唇環,或者舌釘。你覺得哪種更有趣?」
她說算了吧,「再阻礙你施展口.技。」
他就懶洋洋地笑著,顛倒了倆人的位置,把名貴的西陣織狩衣墊在她身底下。
「那就來驗收一下我的技術成果吧。」
*
閆弗的脾氣是一桶水,年輕時揮霍完了,之後年歲再增長,只留下麻木的乖順。
靈愫不了解他「穢土轉生」的過往,也不想去了解。
可能是生重病後開始惜命了,可能是倭國風水養人,把他養嬌了。
披上一層「陰陽師」的外皮,他似乎再也不會像年輕時那樣行事輕狂,不會再去劫持政客,不會被刺穿也大呼喊爽。
他變得沉穩、成熟、內斂、儒雅。
直到此刻,靈愫才意識到,那個瘋狗閆弗的魂早已沒了。
如今與她調情的,是那個叫「賀茂奈成」的陰陽師大人。
情人成長了,但她卻不喜歡了。
這對閆弗來說,是一件很渣心的事。
為獲取她的更多喜愛,他不斷改變,變得甚至不像自己。歷盡千辛萬苦去改變,結果到頭來,她說,最喜歡原始的他。
他只能充楞裝傻。
淚划過鼻樑,擦過她的大腿根,她被涼得抖了下。
閆弗說沒事,是起風了。
似乎無論如何都回不到當初了。隔著小十年,僅憑滿腔愛意,是沒辦法橫跨不對等的閱歷,去重新擁抱彼此的。
這一點,倆人都知道。
靈愫想,她果然還是沒變。
還是那麼渣,渣得別出新意,渣得令誰都想不通,他們到底哪點沒能讓她滿意。
這時竟會想起蔡逯。
想起他說,她還是老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