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到膝蓋發青發紫,哭到近乎窒息,鬧得沸沸揚揚,愛得死去活來。
那些糾纏的歲月仿佛已然過去很久,又仿佛近在昨日,從未褪色,常翻常新。
所以他從不後悔。
不後悔遇見她,不後悔痛過、愛過、難忘過。
他說:「也不過是愛了十年,還會繼續愛下一個十年,長長久久無窮止。」
他總擅長在等待里愛她,也不過是等了十年,還可以繼續等十年、二十年……
靈愫手一抖,差點沒握住長杆菸斗。
「蔡老闆,一直單相思,你活得不累嗎?」
蔡逯說怎麼會累呢。
「人生只有一次,沒有隨波逐流的理由。
所以,一旦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活,便不會在意用什麼方式而活。」
「我愛你的方式,是等待與戀痛並行。是在里找出一分甜,靠著這一分甜,撐過無數無愛的時間。」
「就讓我扭曲畸形地繼續愛你,不好麼。」
她一直在反問,問他恨不恨,後悔不後悔,活得累不累,他卻總是不給她想聽的答案。
如果他恨她,後悔愛她,活得很累就好了。
可他從來沒有。
「他們都說我是戀愛腦」,蔡逯輕笑,「其實我就是啊。怎麼辦,這一點,根本無法改變。」
靈愫抖落菸灰,「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那我尊重你愛我的選擇。但你知道,尊重歸尊重,哪怕有過交好,我還是會一次次將你丟下。」
「這有什麼要緊呢。」蔡逯探過身,「所以,是要準備與我交好了嗎?」
是啊,此時此刻,在說了那麼多交心話後,她非常想在馬車裡跟蔡逯睡一覺。
睡一覺,然後呢?他們的關係又會處得很深,重蹈覆轍。
她不要與他有太深的關係,哪怕她非常想睡他。
最終,她沒有回話,下了馬車,進了一座酒樓赴飯局。
她站到酒樓頂層,舉著酒盞應酬,享受著旁人的追捧,陷入一個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花花世界。
有人朝她獻媚,把一位清白郎君送到她懷裡,「易老闆,這類型你喜歡不喜歡?」
她一瞅,原來這郎君長得有幾分像蔡逯。
真可惡啊,輿論的威力她算是嘗到了。
吃了那麼多年的八卦後,所有人都以為她和蔡逯還有很深的聯繫。
也都知道了她的癖好。
那人獻上一套馴狗用具,她眼睛一掃,都是皮鞭低溫蠟那幾種常規物件。
她沒拒絕,把小郎君抵在長直欞窗邊,胡亂發泄了一通。
隔著一層琉璃窗,她清楚看到,那輛馬車仍停在酒樓旁。蔡逯手撐著窗,腦袋歪在胳膊上,不知在想什麼。
她把窗掀開,讓小郎君大聲喊:「我是主人的騷./狗!」
小郎君無路可退,把這句話崩潰地喊了出來。
這音量,足夠讓蔡逯聽到。
她以為蔡逯聽到後會離開,可他還是待在原地,不曾動彈。
他們之間的羈絆太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