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身邊朋友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他又像八年前那樣發瘋。
而這次,唯一能救他的人卻沒了。
他發瘋做出來的所有行徑的目的都很一致。
僅僅是為了,再見她一面。
夢裡見面也好啊。
可夢裡,她總是一團黑影,什麼都不做,只是看著他。
後來,他的表侄祝渝和表侄女祝湘,帶著他們各自的小孩,來看他。
小孩不懂事,扯著他的衣袖,問:「那個神仙姐姐,是個怎樣的人呀?」
蔡逯動了動唇瓣,卻沒有作答。
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該怎麼回。
真的與她,糾纏了太久太久。
愛恨一時說不清,她的形象太複雜,也無法說清。
再後來,蔡逯失憶了。
悲痛過久,大腦為了保護他,選擇讓他忘掉所有記憶。
他只記得,他是蔡逯。
心裡有個莫名的念頭:要像鳥一樣,飛遍大江南北。沒有理由。
蔡逯簡單處理了下盛京的關係,背著行囊,踏上了旅程。
走的時候,所有親朋好友都在痛哭。
他卻懵懵地歪了下腦袋。他們,是在哭什麼。
他踏上江橋,聽路人說,這個渡口,叫「山河渡」,取自「山河一道」四個字。
沒人知道這個名字的由來。
鹹鹹的海風撲滿鼻腔,浪花拍打在腳邊。
蔡逯回望身後的一切。
此一瞬,繁華轉瞬成空,只留下乏味的浮生半篇。
……
*
遠走後,靈愫揪著閣主的耳朵,破口大罵。
「你怎麼不再來晚點呢,啊?乾脆直接把我炸死淹死算了,啊?放那麼多炸藥,我的耳朵都要被震聾了!」
是的,要徹底離開,只有一個絕妙方法——死遁。
可這死遁一回,差點把她的小心臟都嚇得近乎停滯。
閣主反扣住她的手,「行了行了,你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麼。」
靈愫哀怨地瞪他一眼。
彼時倆人所乘的船,還在江面上隨處漂泊。
閣主問:「接下來去哪兒?」
靈愫說:「先回苗疆,去見三表姑。」
後來到了苗疆,把殺蔡緄的事同三表姑說了聲。
三表姑長吁一口氣,神情依舊淡然,卻主動給靈愫做了她愛吃的小零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