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此以往,每個人都在背地裡調侃:香港來的沈寶寅,最討厭洋馬。要問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他長相陰柔酷似女人,又體型瘦弱,跟女人待在一起不像他泡馬子,像馬子泡他。
後來除了喝酒,有女人出席的場面,再也不帶他了。
懷裡的女人身體軟得可怕,沈寶寅心裡也失望得可怕。
他以犧牲男性尊嚴的方式拒絕了那麼多的女人,竟然還有人孜孜不倦給他塞女人,外國女人大多豐腴而高大,能找出這麼個身材嬌小又符合亞洲人審美還願意賣身的美女,不得不說也是不容易。
沈寶寅不喜歡她,甚至可憐她,但這份「禮物」卻一定要收下,因為他環視一圈,看到了和豐姍交好的一個夫人的兒子,正在人群中探究地看著他。
這不是他發現的唯一一個豐姍的眼線,以前他一直以為身邊那些似有若無的目光是豐姍雇來別人家的孩子監視他。
一開始他驚訝於豐姍的手段,但後來他發現,其實他們都是自願,有錢人不一定願意為另一個有錢人做事,但一定會喜歡看另一個有錢人的笑話。
若無其事地,沈寶寅收回眼神,很開心地笑了下,響亮地在美女單薄的嘴唇上印下一吻,並為她開了兩瓶單價十萬的名酒。
豪擲千金的行為讓場子的氣氛熱到另一個高度。
沈寶寅簽了兩瓶酒的單,酒保卻送來四瓶。
幾個人二世祖面面相覷,都不承認是自己買的,於是把酒保又抓回來問,酒保無辜極了,戴著白手套的手朝吧檯一指,沈寶寅隨食指的方向看過去,黑暗的角落裡,一個坐著的高大人影,仔細一看,竟然是豐霆。
豐霆的變化好大。
豐姍是中葡混血,這份基因沒怎麼體現在豐霆的樣貌里,倒是非常明顯地體現在豐霆的身材上。
豐霆突然長得很高,沈寶寅離港前他就已經有一米八幾,比沈寶寅高一個頭,現在恐怕有一米九。
那麼大的個子,當然也有個寬闊的肩膀相稱,即使坐在暗處,襯衫下的肱二頭肌也隱隱約約看上去結實得嚇人。
沈寶寅同他不期然對視了一眼,豐霆看過來的時候深邃的眼皮微微垂下,琥珀色的眼珠輕輕地掃,非常有距離感,帶著強烈的洞悉意味,像沈寶寅印象里那種坐在頂層辦公室里,同數字打交道,城府好深很難結交真心朋友的精英男人。
沈寶寅對於豐霆的蛻變很吃驚,因為兩年前固定每個月來看他一次的豐霆,一定沒有這樣強壯高大。
見沈寶寅發現了他,豐霆漠然直起腰,接著,抬起手掌四指屈起勾了勾,叫他過去。
沈寶寅能認出來,香江的其他豪門公子怎麼會認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