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霆單手按在方向盤上,另只手在身側握住掛擋,無奈轉頭:「同狗你怎麼也有架吵?」
沈寶寅粗聲粗氣說:「怎麼,你不知道?我最愛同畜生吵架。」
一語雙關不知道罵了幾個人,沈寶寅開門,下車,甩上門,一氣呵成,大步朝屋內走。
豐霆透過車窗,盯住他高傲又秀致的背影看了一會兒,轉回頭,重新發動車。
他要把車停去車庫,引擎聲剛響起來,他突然想起一件往事,沈寶寅當時那張惱怒又委屈的面孔也同時浮現在面前。
他頭疼地搖搖頭,熄火也下了車,加快腳步跟上了沈寶寅步伐。
路過狗屋,沈寶寅目不斜視,豐霆倒多看了幾眼,確認沈寶寅的視線並未挪向狗屋,才放心收回目光。
沈寶寅察覺豐霆意圖,心裡冷哼一聲。
他難道是什麼殺狗狂魔?時時刻刻都要發瘋。
雖然他確實不是第一次同狗吵架。
四年前,離港前一天,他也同狗起過衝突,很巧,也是豐霆的狗。
那時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離家,每天都被一種類似凌遲的恐懼所折磨,時間越近,他越憤怒,晚上幾乎睡不著覺。
那天也是一樣,他一大早起床,背著騎馬套裝打算去馬術俱樂部跑跑馬排遣心中怒火。
豐霆正好遛狗回來,兩個人在日出金光燦爛前庭碰面,噴泉水柱嘩啦啦從丘比特雕像肚臍眼流出,兩個長相氣質均佳的年輕男人站在愛神兩側,畫面多麼夢幻恬靜,誰能知道他們其實是仇人一對。
沈寶寅原本都不想理他。但豐霆好像看不見他年輕的臉上滿是憤恨鄙視,見他氣沖沖走過來,竟然佇立原地不讓路。
沈寶寅只好停下來,瞥一眼他腳邊毛髮蓬鬆的白色小狗,指桑罵槐:「好狗不擋道。」
豐霆沒有生氣,而是溫和地問他去哪裡。
沈寶寅不耐煩同他多話,反手從背包側袋裡抽出一根白色的細長羊皮鞭子,一馬鞭甩過來。
豐霆一驚,側身偏頭躲過大半鞭身,但那條馬鞭足有一米長,他躲得不及時,被鞭尾掃在赤裸小臂上,皮膚瞬間顯示一條深紅鞭痕。
沈寶寅也是一驚,想不到自己下手這麼重,不過他馬上又想,誰叫豐霆沒話找話攔他路,活該。
挨了打,豐霆沒有說話,狗倒是叫了幾句,張牙舞爪想撲上來咬沈寶寅。
這條狗是前幾天被豐霆撿回來,野性難馴,豐霆讓它吃飽飯,它才勉強聽豐霆號令而已。沈寶寅從來沒餵過它,還揮鞭朝它衣食父母,當然得不到好態度。
沈寶寅本來沒想搭理,聽到它吠也只是退了幾步,誰知道這真是只護主之犬,居然猛地湊上來,用爪子狠狠撓了他的褲腳一下,還咬了他一口他的右腳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