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度並不算好,甚至稱得上傲慢。豐霆肯定也發現了,沈寶寅想,畢竟這些人對豐霆的態度簡直是恭恭敬敬,一看就被收得服服帖帖。
但豐霆沒有要求任何人對沈寶寅額外照顧——沈寶寅以為他會這麼做,可他想錯了,除了為他搬了張凳子,豐霆對待他的態度就如同每個通過公平渠道進入公司的職工一樣例行公事。
連介紹他也只是一筆帶過,平鋪直敘。
這種自作多情讓沈寶寅心裡又臊又怒,豐霆在床上對他確實唯命是從,但他怎麼能把男人床上的話當真?
尤其是豐霆的話。
更讓人生氣的是,這種自作多情並不只是豐霆的錯,他錯得更離譜。
他明明只是喜歡看豐霆被他踩在腳底下意亂神迷的樣子,也常常警告自己,不要把豐霆當回事,什麼時候,竟然也期待起下了床豐霆也對他區別對待?
就是這一瞬間,如同一桶數九寒天的冰水當頭澆下,沈寶寅霎那間幡然醒悟。
他想:沈寶寅,你為什麼要失望,豐霆是你的誰?
離開肉體上的糾纏,本質上你和他不過是互相爭奪地盤的兩頭野獸,你為什麼要為競爭對手沒有對你多加照顧而失望?
而目前這種孤立無援沒人看得起你的情況,你難道在進公司之前沒有心理準備?
當然會有這樣的場面,你花花公子的名聲在外,而在座卻是豐霆一手建立的精英團隊,同樣年輕,同樣靠自己從基層做到這個位置,會輕視你這樣靠投得好胎輕易就能和他們平起平坐的富二代不是很正常?
豐霆這個狸太子都能征服他們,豐姍的兒子都能,你為什麼不能?
黎梅君的兒子為什麼做不到?
給自己打完氣,沈寶寅的心情平靜了許多。
說實話,從前他並不清楚豐霆的手段到底多厲害,因為豐霆在他面前一直是處於下風的那個。
此刻倒是有了些實感,像落了地。
或許豐霆一直都在讓著他,在逗他玩兒。
如此上行下效一致對外的隊伍,看上去真是不好對付,他暗暗吃驚,然後心裡陡然躥起一肚子躍躍欲試的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