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荷低著頭快速轉過身,用背朝沈寶寅:「沒事,哎呀,讓油煙嗆了一下,你出去吧,嘰嘰喳喳的煩死啦。」
米荷的反應其實在沈寶寅的預料之中,短暫的傷心,迅速的冷靜。
她本來,也是個很乖很聰明的女人。只不過,這次好像傷心得稍微有些過分,剛才,他看到她在擦眼淚。
女人的眼淚讓沈寶寅稍感不安。米荷愛他,所以為他的利用而傷心,如果他想要米荷死心塌地心甘情願為他做事,現在其實應該溫柔地返回去哄她,或者抱她,讓她感受到他的呵護。
但他做不到,因為他對米荷真的沒有愛情,所以不能給她虛假的妄想,而且他需要米荷保持清醒。
說到底,他再寵愛米荷,他們再親密,可到底並非真正的戀人。
這點從他們認識之初,他就明確告訴過米荷,我需要一面盾,一面看上去柔軟但堅不可摧的盾。
當時他說這句話時,聲音輕飄飄,因為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這樣做到底能不能真的保護到自己。那時米荷和今天穿得一樣單薄,一件吊帶裙,他也如同剛才一樣,把自己的外套丟給了她。
米荷答應得很快速,感激地用外套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要不讓她出賣身體,她這樣說:「我做什麼都可以,我絕對,絕對不會違背你的心意。」
可今天,她甚至連內衣也沒穿。
她對他的期許和渴望,似乎越來越旺盛。
上次的敲打,並沒完全撲滅她的愛情,今天,甚至愈演愈烈。
原地思考了會兒,沈寶寅感到有些頭疼,不過不管怎樣說,米荷答應了就是好事,她很守諾並且負責,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
至少他來的目的大致達成了,想到這裡,沈寶寅慢慢走了出去。米荷在陽台養了許多植物,沈寶寅無所事事,也有點不安吧,拿她的粉紅色花灑澆了一圈花。
米荷做完飯來叫他吃飯,原本神色還非常萎靡,看到幾乎澆透了的花盆,突然煥發了神采,磨著後槽牙大聲罵道:「沈寶寅,你以後都不准踏進我的花房!」
沈寶寅假裝沒聽見,裝模作樣品嘗了一口湯,說:「好香啊阿蓮,快來吃飯!」
米荷生氣地在他對面坐下了,吃飯期間沒有人說話,沈寶寅一直胃口不是太好,吃了幾口就懨懨的停下筷子。等米荷吃完,要來收他的餐具,沈寶寅按住自己的碗碟,示意米荷在自己旁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