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寅做出忍俊不禁的表情,道:「下次你先點單好了……你叫什麼名字?」
那個年輕的員工似乎同沈寶寅一樣,也是新進公司的試用職員,初生牛犢不怕虎,嘻嘻道:「少東家,韋奇。」
沈寶寅覺得他好自來熟,說:「我進來公司是上班,不要那麼叫我,太不正經,也叫我名字好了。」說著好奇地環視一圈,問:「你們是否知道我的名字?」
這回更多人回答了,好似眾星捧月,沈寶寅星星眼:「哇!」
當然,依舊有看不慣沈寶寅的,比如鍾沿,覺得他收買人心的手段簡單粗暴,過於譁眾取寵,藉助輿論掩蓋爛腐本質,樹立專情形象,緊接著是密集的糖衣炮彈——偏偏這麼多笨蛋饞鬼真的吃這套,簡直對不起霆總。
他是堅實的霆派擁護者,因此決意堅決不受沈寶寅賄賂,坐在角落不抬頭,把桌子正中的食盒憤怒地往邊上一推,推走以後抬頭瞧遠處的沈寶寅一眼,這時正好有人誇讚沈寶寅長得俊,讓沈寶寅站遠一點,否則帥得她連吃東西都不敢大口吃。
這簡直是調戲了,沈寶寅也確實露出了呆滯的神色,隨即害羞地走遠了一點。
鍾沿這才不得不承認,那確實是個漂亮的男人,皮膚白皙,肢體修長,如果只有氣質也不算什麼,偏偏模樣長得也好看,就連脖子後的絨毛都顯出一種可愛的形態。
於是更憤怒了,霆總顯然更英俊,氣勢逼人,這些人真是牆頭草!
鍾沿坐的太偏,沈寶寅沒關注到他,其實他本來也兼顧不了那麼多職工的心情,今天第一天,又是在豐霆的地盤上,他沒想過能做到一呼百應,混個臉熟就差不多。
慰問完大部分人,他親手送去陳威廉那份。
當事人明顯有些驚慌,連連說:「太破費了。」
但沈寶寅仔細觀察後發現,與其說是驚慌,不如說受寵若驚。因為非常湊巧的,這個人的耳朵又爆炸似的紅了起來。
陳威廉這樣的表現讓沈寶寅覺得有些古怪,他明明只是來送茶點,這人表現得卻好像被他表白一樣,想到自己好像是男女通吃了,不禁有些得意。
「我又沒下毒。」他笑眯眯從邊上撿來一個凳子,泰然自若拆開包裝精美的茶歇套裝,溫和地望著陳威廉,閒聊說:「我記得改良版的君子酥就是你設計,對嗎?」
「……對。」
沈寶寅笑了笑:「君子酥是我媽咪在世時候親手研發的糕點,我小時候經常吃。」
陳威廉一下子侷促了,「我不知道我改的是你母親的設計……」
沈寶寅不太在意,說:「有什麼關係,做生意最重要就是推陳出新,那時候他們才只有幾間檔口,沈記除了白砂糖,只賣五種酥。東西雖然少,生意也這麼做起來了。說起來其實原先君子酥的成分蠻簡單的,你多做了幾個口味,還在裡面加了……」沈寶寅如數家珍地把君子酥現在的新口味一一數了一遍,還準確地說出了新添加的製作工藝,「我覺得口感豐富了很多,而且賣的也比以前好,我媽咪看到也會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