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霆不解地靜默了一秒鐘,接著,在心裡失笑。
沈寶寅似乎下定了決心,小聲命令說:「你去找家酒店,要五星級以上,我好久沒回來,不知哪裡最好。」
豐霆心念一動,揣測起沈寶寅這句話的意思。
百花叢中過的浪子不會不知道哪家酒店最好,可是沈寶寅不知道。是不是說,回港以後,除了米荷,沈寶寅確實再未深入接觸更多的女人了。
豐霆眼底的情緒濃郁起來,盯著沈寶寅,愈發忍俊不禁。
今夜,他原本的打算是安安靜靜約一個會,讓沈寶寅睡個好覺。
尤其沈寶寅又提到他們初夜,更加令他打定主意,今天無論如何要守好規矩,不要令自己在沈寶寅心中總是那麼面目可憎,是一個醉了酒就要鬧事的痴漢。
可是沈寶寅竟然主動來求歡。
「我要同你請個假。」沈寶寅沒注意他古怪表情,今夜還沒過去,已經操心起明天的事情,「你明天可以晚點去上班嗎?我請假要同你說,那麼你請假呢,要跟誰請?」
這是要把一整夜都留給他的意思。
從前,不到半夜,可能只做個前戲,或者一次結束,沈寶寅就要發脾氣,說累,要洗澡,要趕他走。
今天,口出狂言,話里話外居然有捨命陪君子的意思。
豐霆忍不住笑出了聲音,胸口起起伏伏,好一會兒,沈寶寅馬上要生氣的關頭,勉強停下來。
豐霆大手拖過他的手,沈寶寅的手指略短一個他指節,掌心一包,就可以把沈寶寅柔軟冰涼的手完全包住。
他繼續向前走:「不急一時半刻,現在不冷了吧,陪我再走一走。」
不緊不慢的,好像迫不及待想做那件事的只有沈寶寅一個人。
「冷天有什麼好散步。」周圍沒人,沈寶寅才肯讓他拖手。多穿一件衣服確實溫暖了很多,沈寶寅不再鬧著回家,但還是彆扭地冷著臉,「你以為福彩中獎?今天不兌,明天也可以……」
嘀嘀咕咕的,走一路,埋怨他一路,豐霆聽懂他潛台詞:我都已經做出這麼大犧牲,你居然敢不領情。
「我喝了酒就要做壞事,這是你自己講出來的話。」
沈寶寅擰眉:「你就是做過呀,怎麼,你不承認嗎?」
豐霆笑道:「沒有不承認,已經向你服法了。」
沈寶寅輕哼一聲。
「今天和那天一樣,我也喝了酒。」
說完,豐霆凝視著沈寶寅的臉。
他是在兜著圈子讓沈寶寅承認,承認已經原諒了那樁事。只要沈寶寅願意在今天,在他喝了酒的今天,依然願意同他結合,以後就再也沒法拿這件他的巨大謬誤來懲罰折磨他。
他看到沈寶寅愣了一下,恍然大悟似的,收起了笑容。轉而,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向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