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霆不閃不避。
他看出沈寶寅大概又要生氣了。他也承認,自己有些趁人之危,挾恩圖報。但這樣好的時機不是天天都能交好運遇上,如果不是今天,他還要等到哪天呢,哪天才能讓沈寶寅真正願意原諒他,真正的,和沈寶寅毫無壁壘地水乳交融呢?
沈寶寅沒有發怒,而是不自然地低下了頭。
豐霆感覺自己的喉嚨變得艱澀。
他聽見沈寶寅小聲地說:「今天不一樣。」
像個毛頭小子追問一個未經人事的姑娘,他急不可耐地追問:「有什麼不一樣?」
「那天我不願意。」
這句話一出口,沈寶寅的心便驚惶地跳了跳。
就算豐霆今日做得不錯,要給他獎勵,也不必說到這個地步。
好像他們真的是什麼密不可分的愛侶。
豐霆變得沉默,他更加後悔。不由得抬起頭,去看豐霆。
豐霆的眼神很難分辨,像是有點高興,又有點雀躍,孩子似的那種雀躍,見他瞧過來,像是得到什麼鼓勵,居然湊過來,要吻他。
沈寶寅愈發覺得今日有些出格,無論是他,還是豐霆。
他有點受不了這種氛圍,過於黏稠,無法控制的氛圍。他急不可待想要打破,於是裝作怕冷,抬手摸了摸臉,自然而然地扭頭避開了。
「這,這裡,真的好冷。」
豐霆沒有說話,竟然固執地追了過來。沈寶寅的眼睫顫了顫,碰見壞人了似的嘴角緊緊抿起來,卻沒有挑動豐霆的憐惜,嘴角被輕而又輕地觸碰了一下。
一個昏暗的,冰冷的,純潔的吻。
豐霆很快就離開他的臉,沈寶寅趁這時候抬起手,想要抽他一巴掌,被豐霆攥住了手,微笑制止了:「不要在外頭打我。」
沈寶寅奈何不了他,抽出自己的手,捂了一下嘴巴,默默後退兩步,走開了,離他有一步遠:「你也知道是在外面。」
「阿寅,好了,我給你道歉,不要離我那麼遠,我給你擋風。」
沈寶寅說:「那你背我。」
豐霆望向他,似乎為他的變化無常而感到無奈,語氣卻還是溫和:「我現在背不起你。」
他今日的衣服材質比較硬挺,能伸展的角度很有限。
沈寶寅不信,並提出證據:「你都可以把我抱起來那樣,怎麼現在背不起我?」
豐霆似笑非笑看著他:「我抱著你哪樣?」
沈寶寅瞪著他,耳朵慢慢變紅,不說話,自己慢慢往前走:「你以前還主動背過我,現在喊都喊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