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真是如此,沈寶寅此刻就可以告訴他:死了這條心,我絕對無法辦到。
如果真的如了豐霆的願,那麼他這些年受的苦,他的生命就失去意義。
忍住暴躁心情和蠢蠢欲動的巴掌,沈寶寅道:「你至少還有一個媽可以喊。」
豐霆不屈不撓跟過來,挨著他,幾乎把他擁在懷裡了:「你明明已經知道你母親的去世不是我媽造成。」
沈寶寅說:「就當你說的是真,但是我的家庭確實是你媽毀掉。」
豐霆說:「你如果非要這麼計較,我的家庭是否也是叔叔毀掉?一個巴掌拍不響,兩個人共同犯錯,你全怪到我媽頭上,是否太不公平。」
沈寶寅微微怔住。
望著他茫然無助的表情,豐霆心裡一痛,道:「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們今日明明是來解決問題,為什麼又在為他們兩個吵架。」
在得知沈寶寅少年時期經歷後,豐霆覺得自己已經無法同他作任何爭論。
沈寶寅受了絕對的苦,儘管那些痛苦並非他親自造成,可因為他是既得利益者的親人,所有的中立發言,便都顯得那麼的冷漠虛偽、居高臨下。
愛了沈寶寅,使得他感同身受了沈寶寅的委屈憤懣,又因為使沈寶寅受苦的始作俑者是他永世拋不開的親人,他還受到一種道德上的譴責。
他要是足夠理智,就該徹底做個旁觀者,什麼仇什麼恨,都由他們去糾纏,過自己的日子去,怎樣都不會令自己身陷這樣的雙倍痛苦之中。
可是他居然不想逃離。
第40章 熱吻背後萬丈風波(5)
嘆口氣,豐霆說起別的:「你之前是不是問我,為什麼我明明想離開沈家,最後還是進了申港。」
沈寶寅默默看他。
豐霆非常想親他,於是也真的親了,他低頭,溫柔抵住沈寶寅嘴唇,貼了兩下,移開,低聲道:「因為這個,你恨死我了吧。以前看到我只是裝作不認識,自從我進公司,乾脆把我當假想敵。從前你不信我,所以我同你解釋也沒什麼用,現在我告訴你,我不是貪你家財產,也不是要為我媽爭什麼。你總把我想的那麼壞,我簡直冤枉透頂。沈家再大我也不稀罕,可是你還好小,在國外念書,生病了,一天到晚沒有任何一個人關心你健康,打來的電話全是催你玩耍享樂,狐朋狗友!你說你這個樣子,叫我怎麼能放心。雖然你表現得好像再也不願回香港,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會回來,一定想要掌握住申港。我做不到時時刻刻陪你身邊,不如為你探路。」
與其說是解釋,不如說是示愛,今天以前,他們還是常常互相譏諷的姘頭一對。
多麼荒謬又甜蜜的場景,做夢都沒有這麼開心。
沈寶寅心裡一熱,瞳孔微微顫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