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寅,我沒有非要你們握手言和,我也知道你預備和我媽鬥法,可你該知道,內訌的企業絕無善終那天。」
今天他們算得上是挑明了,沈寶寅也不再避諱,在他肩頭自下而上凝視他:「你是要我認輸?」
「我想和你一起找到共贏方法。」
「沒有這種可能。」沈寶寅想也不想便說,「你知道我向來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是全心向我的,我寧可不要。豐霆,你是唯一一個例外,你該知足。那是你媽媽,你從她肚子裡出來,她為你吃過苦,生恩大過天,所以我可以不要求你非得做個選擇,只要你不在我面前非偏袒她。但你不要想著讓我包容更多人,我跟她可並無任何情分。沈家只能有我一個主人,你們姓豐的,我一個都不想看見,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公司。」
豐霆完全地從旖旎心情中驟然跳脫了出來。
沈寶寅從前講要把誰人趕出去,他都只當氣話,今天聽了這麼多,他才終於正視,頭次明確了解沈寶寅真實打算。
沈寶寅沒有丁點虛言,他真的不僅要全部家產,還要家中只余他們沈家父子。
要不是沈振東也姓沈,豐霆真懷疑沈寶寅會連這個父親都不想要。
豐霆將沈寶寅放在了床上,兩隻手撐在他頭兩側,還帶著些僥倖心理,輕輕地問:「非得如此?」
豐霆的表情略顯疲憊,沈寶寅心內一痛,突然問自己:是我太極端,太咄咄逼人?
不過也只有一瞬間而已,他是個有主見且心志堅定之人,做的都是自己認為對的事情。
這麼多年來,每個妄圖規訓他的人都會以失敗告終,沒道理對方規勸他的次數增多,他就要怪到自己身上。
半晌,他道:「豐霆,我活到這麼大,沒有做過一件對得起我媽的事情。」
沒有怎麼保護好自己,也沒有保護好媽媽辛辛苦苦存攢下來的基業。
沈寶寅一提起媽媽,豐霆就知道了,沒有轉圜餘地。
他也上了床,躺在沈寶寅邊上,替沈寶寅掖好被角,期間保持了長久的沉默,最後說:「好吧,全都趕出門。那麼,你連我都不要再看見?」
沈寶寅謹慎道:「我們可以在外面見面,酒店,或者我買一棟新樓,等你找到新工作,就買在你工作地點附近。假使你找不到比申港薪水更高的工作,我也可以貼補你。」
計劃如此周詳,仿佛已經把他掃地出門。
豐霆笑了,心裡那點甜蜜,全結了冰。因為沈寶寅的做法好耳熟,正是經典的金屋藏嬌。
米荷就是這麼被沈寶寅對待,當時他在溫莎皇宮對米荷嗤之以鼻,沒想到短短半年自己也落到一樣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