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寶寅實在不想再經歷一次豐霆生辰那次闔家歡樂的窘迫,趁沈振東和股東敘話偷偷離開主樓。
回到副樓,他找了個電話機馬上打給況爭,讓他找幾個人最近留意一下豐朝宗去向。
「他又對你動手了?」
「沒有。」沈寶寅按捺住他怒火,「未雨綢繆。」
「哦,你和你小媽已經緊張到這個地步?」
「話多,做就是了。」
況爭懶懶答應,說:「好久未見到你面,米荷過幾日參加初級會計考試,你不來陪伴她?」
「是麼?」沈寶寅哪有功夫去,況且他並沒有聽米荷提起過這件事,突然聽況爭說起,心裡還有些驚訝。
想想也是,自從將米荷送去念書,米荷確實很少跟他聯繫,不,現在回過頭去想想,她根本再也沒有給他打過電話。
當然,他也未曾主動想去問候米荷一句。莫名其妙的,他跟米荷居然漸行漸遠了。
說悵然吧,有一點,可是沈寶寅心裡更多居然是鬆了口氣。
況爭又講:「是啊大佬!這都多久了你也不想想,哪有念書不畢業!」
「看來你將她照顧得還不錯……好了,我沒有空閒,你陪她去吧。不過我警告你不要對她冷言冷語,她能堅持我已經很滿意,考不考得過我都很高興。」
「哇,我哪裡敢對她大小聲,你真該來看看她張牙舞爪的樣子!真不知我是老闆還是她是老闆,假如是個小弟,我早把她拖出去教規矩!」
「不許嚇唬她,以後她還要在你手底下做事,出什麼事我唯你是問。」
「你不是吧,把人丟我這裡就真的什麼也不管了?我這裡不是託兒所啊!」
沈寶寅忙著呢,不想繼續和他聊雞毛蒜皮小事,掛電話前說最後一句:「多得你在,好啦,空下來了叫你喝酒。」
況爭還在「喂喂我話還沒講完——」沈寶寅已經乾脆利落掛斷電話。
旺角,冷氣十足的辦公室里,牆上裝模作樣掛了幾幅字畫,大概是些「義薄雲天」、「一門同氣」之類的詞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