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刻,豐霆是真的動了殺心,一個在他和媽媽困難時候不見人影,發達了興風作浪的舅舅,沒了就沒了,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掌心發痛,反而清醒過來。
不行,不能打草驚蛇。
豐朝宗也不能死得這麼快。
他媽媽很看重這個哥哥,除了他,豐朝宗是他媽唯一親人,豐朝宗絕不能突然死亡,他媽媽會追究到底。太陽底下無新鮮事,他可以翻找出豐朝宗的秘密,他媽只要願意,當然也可以查到他做過的手腳。
他當然沒有豐朝宗那麼蠢留下把柄,但抹去這些痕跡需要時間,他要給自己留出善後空間。
深呼吸幾口氣,豐霆雙手撐著額頭快速思考,他的眼圈赤紅,額頭青筋暴起,目光卻出奇冷靜。
無論最終怎麼處置豐朝宗,首先,得要把豐朝宗從香港弄走,離沈寶寅越遠越好。
沈寶寅十幾歲時豐朝宗就做得出買兇傷人的事情,如今沈寶寅同他媽勢如水火,沈寶寅倒是膽肥,敢放任一條毒蛇在身邊,可是誰敢保證會不會歷史重演!
幾乎不能等待,豐霆打了個電話。
片刻後,一輛越野車低調駛入了申港地下車庫,兩個西裝革履外籍大漢經由貨梯,由豐霆引領,進入辦公室大門。
接著,豐霆撥通豐朝宗電話,語氣尋常,請豐朝宗來到他辦公室。
豐朝宗反抗得很劇烈,直到四肢被綁住,嘴裡塞了毛巾,還在地上掙扎著蠕動,眼神不可置信地望著豐霆。
他的外甥,高大身軀坐在距離他四五米遠寬大辦公桌後,看不清表情,兩道目光似有若無落在他身上,冰冷的打量,明明念書出來溫文爾雅的高材生,被他盯住,豐朝宗身上居然不寒而慄。
豐霆什麼也沒說,讓身旁那個高大保鏢把一張五年前的取款信息單拍到了他面前,豐朝宗的臉色立即灰敗下來。
他無法說話,一味搖頭,目光驚恐望著桌子後方平靜得接近詭異的外甥。
豐霆望見他口水直流模樣,面無表情抬手輕輕一勾手掌,旁邊壯漢立即伸手拿下豐朝宗口中毛巾。
豐朝宗立刻大哭,喊道:「阿霆,阿霆,我不是故意啊,你要救救舅舅。」
連狡辯都沒有,恐怕心虛了多年。
豐霆眼裡上過一層冷硬的殺意,開口,語氣卻沉痛不已:「舅舅,我要是想你死,你還會在這裡?」
「阿霆,我就知道你心疼舅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