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想不到你拿刀都費勁,居然可以做出買兇殺人行徑,真是令人刮目相看。沈寶寅同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豐朝宗痛哭流涕:「我不想任何人死啊,我只是想讓沈寶寅得到教訓。你弟弟死的好慘,肚子裡還沒成型就沒了,沈寶寅跟他小姨冷漠的面目你難道沒看到,他小姨最可恨,竟然還得意洋洋拿了筆錢就拍拍屁股離開。沈寶寅恨死你媽媽,他越長大越受看重,你媽媽在沈家越難過,你難道不知這個道理?」
「哦,那是我誤會了舅舅一片好心。」
「不要這麼說,我們一家人,一榮俱榮嘛。」扭了扭身體,豐朝宗艱難抬起頭望向豐霆,討好笑道:「阿霆,你先給舅舅解開,我的手要斷了。」
豐霆漫不經心:「舅舅,你太魯莽,我怕你衝動壞事才把你綁起來,你冷靜一點不要掙扎自然不會痛。」
豐朝宗目光躲閃,心虛不已:「阿霆,你怎麼會有這些,誰告訴你?」
他想到沈寶寅寅似笑非笑面目,但很快在心裡否決,沈寶寅要報復他不會等到今天。
豐霆說:「舅舅,你在拉斯維加斯欠下大筆賭債,電話打到我這裡來催債,我當然要關心你每天生活。」
豐朝宗又是臉色一白:「我沒欠多少的,阿霆,戒菸都要慢慢戒,這月十根,下月變五根,半年變一根,何況戒賭,你放心!舅舅還得起。」
「錢當然可以還,人命呢?」
豐朝宗汗如雨下:「什麼人命……」
豐霆微笑,嘴唇翕動時露出的一線白牙有著森冷氣息:「舅舅,你想要我幫你,要誠實。」
豐朝宗瞟了眼豐霆面前一疊厚厚資料,認命般閉了閉眼。
「我說,阿霆,只要你願意幫舅舅,舅舅什麼都說……」
豐朝宗一開始真的只是想給沈寶寅吃點苦頭。
誰知道黑社會拿著照片都認不清人!還使用那樣下作的辦法。幸好那些手段不是用到沈寶寅身上,否則沈振東怎可能饒過他!
那個學生哥的死純屬意外,他知道以後也嚇得魂不附體,但人已經死了有什麼辦法,開弓哪來回頭箭,已經為了沈寶寅誤殺一個人,不如做到頭!
他又追加一筆錢,務必整垮沈寶寅,十幾歲不懂事乖乖男仔,哪裡那麼難搞定!多打幾頓,要麼誘惑他去嫖去賭去食白粉啦,他經歷過的,都好容易摧殘一個人身體和精神。
誰知道他找來那幾個黑社會在那以後竟然從此失去消息,而沈寶寅依舊平安無事。
因為此事,他還去澳門躲了一個月。害怕是沈寶寅令他們消失,下一步就是回過頭告他一狀,沈振東不可能忍受兒子遭受這種迫害,一定會報復他。
忐忑不安好幾天,幾乎夜不能寐,卻沒有等到沈振東追責。他這才放下心,篤定了沈寶寅對背後真相一無所知,傻乎乎,並不知道自己同死亡擦肩而過。
